一旦我错了……你可能会死。
是真的死,求为鬼修而不可得。”
刘老道一笑:“那重回了渭城,会够风光、够气派吗?”
李云心沉默片刻,哈哈大笑:“你会作为我神龙教的掌教回渭城。
而我已经在渭城做了许多布置谋划——你回去,会有锣鼓喧天、童子开道、信众跪拜——够威风,也够气派!”
刘公赞一摊手:“那,还有什么可说的?大丈夫生而在世。
所求的不就是威风气派!”
“好。
那么,你且听我与你说分说如今这渭水渭城的情势。”
李云心深吸一口气,开始以平静的语调同刘老道说这些天,在修行界惊天动地、却并不为凡人们所知晓的事情。
于是就说了足足一个时辰。
待他说过了,这刘老道才眨了眨眼,感慨:“这样子的——这样子的世界呀……”
“只是那鬼帝……”
他又微微皱眉。
“那离国皇帝诚然有许许多多的百姓,然而另一些人或事,譬如说……唉,譬如说,心哥儿所说的那龙子睚眦。”
“离国数亿百姓都知晓离帝,那数亿百姓也都知晓睚眦吧。
依照老道我看,知道睚眦的百姓还要再多些。
毕竟这天下虽大,可心哥儿你说那极西的吐路浑国、极南的崩国——单是骑着马、走到离国的都城就要十来年。
这样遥远的距离,也许那里的人还不晓得这位死掉的离帝何时即的位。
还以为是上一代离皇在打理那离国呢。”
“可无论是吐路浑国还是崩国,那里的人却是都晓得神龙、龙子、睚眦的吧?这般说……那睚眦的信徒明明比离帝还要多,怎么偏偏没有离帝那般强横呢?”
“或者再说……在这江湖上,也有些有名望的人物——知晓他们的人不比知晓皇帝的人少。
可那些人,又怎么就没那样强横呢?”
“这是个好问题呀,老刘。”
李云心轻出一口气,“也没人同我说这些事。
但我如今成了阴神之体,是螭吻。
也是很有些人晓得这螭吻的。
只怕晓得螭吻的人……亦是比晓得那离皇的人还要多,怎的偏生我没他那样强横呢?”
“我自己体验、思量了很久。
隐约明白一些规则了。
譬如说老刘你,平日里衣食无忧,在家中供奉一尊神。
你无事便去拜拜他,求个家宅平安。
你这是信他敬他,是每日里都给他信仰之力。”
“可他从未在你面前显圣呀。
你虽说信着有他在,然而便如同这天下间的百姓们一样——哪里有什么人笃信的。
他们眼见的都是看得见、摸的着的东西。
他们知道城里的大官儿是人、知道皇帝——虽然那皇帝高不可攀。
然而也知道他是人呀?”
“是同自己一样的、实实在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