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于濛转过一棵树后,一下子就不见了踪影。
起先能听见那两个女孩子略显惊慌的低语声。
但很快那声音也听不到了。
他知道这种时候先要静心。
然后再找准方位细细看、慢慢走,总有解决的法子。
他依此又走了一刻钟,终于转出这一片特别茂密的树林。
前方豁然开朗。
那里是一片平整的草地,荒草刚刚没过脚踝。
草地上横着一条浅溪,是那种在森林中常见的、夹杂着枯枝烂叶却尤其清澈的水流。
水流中没什么鱼,倒是有几条泥鳅藏在水底石缝中一动不动,也不晓得能不能得到吃食。
而那浅溪迂回处则立着一块石碑。
石碑在此处已不知多少年岁了,上面覆满厚厚的青苔。
应决然觉着这突如其来的景象有些诡异。
便下意识地握紧了刀柄。
缠绕在刀柄上的皮绳略微有些硌手,但带给了他安全感。
他谨慎地又向前走了几步,能够看清石碑上的字了。
看着,依稀是“圆珠国”
三个字。
应决然并非不通文墨的人,因此觉得这碑和名字都透着丝丝的邪气儿。
一整片阳光明媚的草地忽然出现在密林中,且草面平整,看着像是有人维护过的。
溪边又有这么孤零零的一块碑,刻着“圆珠国”
……他可从没听说过这么个地方儿。
渭城附近已经繁华了数千年,存在一个“湮没在历史中却不为人知的小国”
的可能性,实在太小了。
他想了想,决定慢慢退出去。
但在这时候看到一个人。
确切地说,是看到了一群人。
人忽然从石碑之后的树林中走出来——大概十五六个长腿蜂腰的妙龄女子,簇拥了当中一个胡须花白的老者。
老者面色红润,穿一身福禄锦袍,手持一根三蝠报喜祥云木拐。
这群人一出现,草地上就登时充满热闹的笑声与笑容。
且这笑容不是给别人的,而是给应决然的。
老者含笑看他,飘然而来。
身后一群少女也都或羞怯、或天真、或好奇地看着他,不时低头私语几句而后窃笑,也不晓得在调笑些什么。
突如其来的状况令应决然微微一愣。
也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老人已来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