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军中有人说,您以前是虎豹骑退下来的?”
“是啊,虎豹骑那可是边军头等精锐,您……”
大家问得都很谨慎,因为自从到了赤崖寨,这些人划归刘凌风指挥开始,他这条腿就是瘸的,这两年外面流言不少,但他好像从不提此事,手下的人也不敢多问,生怕惹头不开心。
其实陇北防线的外围堡寨几乎都是新兵,屯驻多年才慢慢成了老兵,刘凌风带他们的时候几乎都是新兵蛋子,所以这位头在将士们眼里一直很神秘。
但今夜,马上就要上战场了,大家终于耐不住心头的好奇。
“腿?呵呵。”
刘凌风似乎也没有继续隐瞒的打算,拍了拍瘸了的左腿:
“外面说的没错,我出自虎豹骑。”
众人顿时瞪大了眼睛,乖乖,头竟然出自大名鼎鼎的虎豹骑!可既然是虎豹骑精锐,又为何会出现在陇北防线,成了步军将校?
“这事说来就话长了。”
刘凌风咽下口中的馕饼,像是陷入了回忆:
“我算是虎豹骑的老卒了,我入军的时候,那时还称陷阵营。”
众人更加震惊,妈呀,老字营的人,那可是老资历了。
“害,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刘凌风无所谓地一摆手:
“我啊,算是个废物了,同一批入军的兄弟,要么死了,要么已经升任军中偏将,再差的也是个校尉,而我呢,到头来就在虎豹骑混了个都尉,传出去都丢人。
五年前,关外一场骑战,虎豹骑与羌人对冲凿阵,我宰了三个蛮子,却不慎摔下马,挨了一枪,自那以后左腿就废了。
骑兵嘛,你们懂的,瘸子是上不了马的,更打不了仗,我总不能赖在虎豹骑吧?当时蒙将军亲自来看我,说是老兄弟了,军功也不少,陇西三州数十城,我可以任选一地执掌巡防营,当个千户,算是去后方享福了。”
听到这里,众人频频点头,蒙虎的安排算是很够意思了,战功在身,又安排了官位,后方也没有战事,确实是享福。
“可老子才四十几岁,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了十几年,后方哪儿是我待的地方?”
刘凌风笑道:
“我去蒙将军那儿说了半天,把我调去步军,调去最前沿,好说歹说才让我来了陇北防线,但是军中编制早就满了,亢将军就把我放在了赤崖寨,平调都尉。
其实官大官小老子不在乎,能杀蛮子就行。
挺好的,最前沿,打得痛快!”
说了这么多,众人恍然大悟,感情他们的头早就该当大官了,但想留在战场上才到了赤崖寨,才带起他们这群新兵蛋子。
“这些年不跟你们说,无非是觉得没必要。”
刘凌风难得露出一抹歉意的表情:“前线嘛,该打仗就打仗,扯这些有得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