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换走一个,值,值了……”
“进攻,给我杀!”
“将军有令,得刘瘸子首级者,赏金百两!”
“嗖嗖嗖!”
震天的怒吼声彻底打破了黑夜的宁静,寨墙上玄军的每一次探身放箭都可能换来一支夺命的冷箭,可这批伤兵悍卒轮替着冒头、射击、掩护、中箭、倒下、再有人补上,稀疏的箭矢从未断过。
坡下羌军同样层层排列,前排蹲姿、后排立姿,箭矢一波接着一波地钉入寨墙,掩护步卒前冲。
不过眨眼的功夫,寨墙内外又多出了数十具死尸,直到现在缩在墙角下的玄军都没有冒头,甚至还有人在吞咽最后一口馕饼,不浪费一丝一毫体力。
“头,没箭了!”
“我这箭也用完了!”
“妈的,再给老子一箭囊该多好。”
怒骂声此起彼伏,寨子里最后积攒的一点箭矢终于耗尽了,而墙头也传来砰砰砰的响声,那是羌兵的竹梯已经搭上墙头了。
刘凌风丝毫不慌,神色沉稳地喝道:
“火油罐准备!”
“都稳住,等他们近前!”
四周七八名军卒半蹲起身子,手中捧着一坛坛火油,这也是寨子里最后的存货了。
“扔!”
随着他一声令下,七八只陶罐同时从寨墙内侧甩出,裹着呼呼的风声越过墙垛,全都砸在了羌兵冲锋的坡面上:
“砰砰砰!”
浓稠的火油喷溅而出,浇在攀爬的羌兵身上,四下弥漫开一股刺鼻的焦油味,呛得前排羌兵忍不住屏息侧脸,带队突击的百户浑身一颤,厉声嘶吼道:
“小心,是火油!”
“散开!”
“轰!”
吼声未落,这位百户就眼睁睁看着一支火把从墙内甩出,划着一道明亮的弧线坠入坡面正中央。
“轰!”
火把落地的那一刹那,大火骤然升腾,火苗就像游蛇般迅速窜动,几息之间墙角下就燃起了熊熊大火。
“火,火啊!”
“救我,救我啊!”
“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起,前锋数十人直接被大火吞没,七八名羌兵浑身是火,惨叫着从梯子上摔落,满地打滚。
后方的羌兵被火墙隔断,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人被困在火线与寨墙之间进退不得,寨墙上的玄军推出一块块滚石,砸得羌兵头破血流,场面一片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