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比本将军想象中强很多。”
“这才刚开始,敢入雁门关,那就把命留下吧!”
林戈怒目圆睁,深吸一口气正要再度前压,忽然间,城门方向传来一阵异样的响动:
“轰!”
“嘭嘭嘭!”
林戈的动作僵住了,猛地回头,目光越过纷乱厮杀的人丛,落在城门方向,眼神中满是惊骇和震惊:
那座他守了八个月的城门正在缓缓向两侧敞开,门缝间涌进来的是火把的光与羌兵甲胄反射的寒芒,城外震天的喊杀声顺着门缝一下子灌满了整条街巷,像一股浪头迎面拍在脸上。
几名浑身浴血的羌兵正立在门内,手中的弯刀上还在滴着血,他们朝场外挥臂嘶吼着什么,听不清字句。
战场中陡然陷入一片死寂。
城门破了!
就在两人死拼的同时,羌军内外齐攻,攻势猛烈,终于撞开了这座城门。
林戈瞳孔骤缩,五指攥紧弯刀,指节发白如骨。
八个月的坚守、无数袍泽的性命、城墙上每一块被血浸透的砖石,在这一刻仿佛同时压回了他的肩上,沉得他脊背微微一弯。
“哈哈哈。”
完颜霄放声大笑,笑声中带着无比的痛快,林戈失神的表情被他尽收眼底,嘴角的笑容从方才的冷峭变成了一种近乎猖狂的得意:
“林将军,看来今夜的雁门关是守不住了。”
“不知道你想好怎么死了吗?”
“混账!”
林戈双目赤红,狞声嘶吼:
“无非鱼死网破而已,我大玄将士,何惧一死!”
完颜霄嘴角的笑容越盛,在他眼里,林戈是因为城破而逐渐癫狂而已,恰恰证明了己方行动的成功。
“将士们!”
林戈振臂怒吼:
“死战,跟这帮杂碎拼了!”
“杀!”
正当全场将士准备殊死一搏的时候,一支游骑从城内飞奔而来,狞声怒吼:
“传萧帅军令,全军后撤!”
“弃守雁门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