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少游慢悠悠的说道:
“不知殿下可曾想过,为何雁门关你们攻了八个月,寸步未进,今夜却能如此轻松地破城?难道区区几条地道、区区数千军卒,真的能扭转乾坤?
我玄军耗尽两道心血打造出来的边关雄城,当真如此不堪一击?”
耶律阿保机的笑容僵了一瞬,牢牢盯着萧少游那张被火光映得明暗不定的脸,沉声道:
“你什么意思?”
不知道为什么,萧少游脸上的笑容让他心里发毛,有一股淡淡的不安在心底涌动。
萧少游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扫了一眼四周已经空荡荡的街巷:
“你说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我玄军主力早就尽数伏于关内,只等着将你们放入城中,然后一网打尽?
你们想着地道偷袭,而本帅想着,将计就计?”
“不可能,诈我!”
耶律阿保机怒目圆睁,他绝对不相信己方如此绝妙的布局会被玄军看破,但嘴上说着不信,实则他还是朝随行军卒悄悄打了个手势,示意全军戒备。
在无数羌军紧张的眼神中,萧少游竟然缓缓抬起了右手,像是要一声令下,伏兵尽出!
“戒备!”
耶律阿保机几乎是本能地怒吼一声,横槊在手,浑身肌肉紧绷。若是换做旁人,他肯定是理都不理,甚至不会给对面说话的机会,直接冲过去杀了拉倒,可对面之人是萧少游啊,三十万边军的主帅。
此人说的每一个字都得谨慎对待。
哪知萧少游的手掌并未落下,而是伸手一指耶律阿保机:
“咦,你怕了。”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耶律阿保机一愣,摸不着头脑。
“哈哈哈!”
下一刻,萧少游的讥笑声回荡全场:
“真没想到,堂堂西羌皇长子也会因为萧某的一句话而害怕,看来所谓的草原第一悍将,名不副实嘛。
不过也好,算算时间,咱们的步卒该出城了。”
所有的羌军都傻眼了,这,这家伙分明是在耍他们!给步卒撤出雁门关争取时间。
此乃何等羞辱!
“混账!”
本就性情暴躁的耶律阿保机如何受得了这种戏弄,怒发冲冠,满脸通红,振臂嘶吼:
“今夜不杀你,本殿誓不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