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王春梅坐上了回清河县的长途汽车。
车晃了两三个小时,到了县城,她又搭了辆顺路的驴车,回了王家村。
一进院子,弟弟妹妹们全围上来了。
二妹嫁人了没在家,三妹、四弟、五弟都在。
最小的弟弟今年十二岁,见王春梅回来,赶紧跑过来:“大姐,你回来了?”
王春梅把包打开,一样一样往外掏。
给三妹买了条花裙子,给四弟买了双球鞋,给五弟买了一把玩具枪。
给爹买了条烟,给娘买了块布料。
弟弟妹妹们欢呼雀跃。
王母从灶房出来,在围裙上擦着手,嘴上却说:“又乱花钱,你那点工资,攒着不好?”
“娘,没花多少。”
王母唠叨了几句,拉着她进了里屋,压低声音说:“春梅啊,村里的张媒婆找上门来,给你说了门亲事。
是县里的小学老师,姓秦,叫秦学文,二十六了,铁饭碗,还是个文化人。
你今年也二十三了,老大不小了,该结婚了。”
王春梅说:“娘,我现在没有结婚的打算,我想先好好工作,多赚点钱。”
“你先去见见嘛。”
王母拉着她的手,“张媒婆跑了好几趟了,说这小秦条件好,人稳重。
你要是错过了,肯定后悔。”
王春梅被唠叨得头疼,无奈点了头:“行行行,我去见一面,见完再说。”
王母乐滋滋地去找张媒婆安排。
次日上午,王春梅换了身碎花短袖连衣裙,扎了个高马尾,骑上自行车去了县里的春风茶馆。
秦学文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
见王春梅进来,眼睛顿时一亮。
王春梅脸盘白净,五官端正,扎着高马尾,手里拎着个皮包,走路的步子稳稳当当。
她在清宴楼管着十几号服务员,天天迎来送往,身上带着一股普通年轻姑娘没有的气质。
秦学文站起来打招呼:“王春梅同志?”
“秦老师?”
“对对,坐坐坐。”
王春梅落座,大大方方地打量了他一眼。
秦学文中等个头,戴副眼镜,穿白衬衫,看着斯文。
就是坐姿有点僵,两手搁在膝盖上,腰板挺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