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铭鸢捂着嘴打了个哈欠,点开手机看航班信息,又看了一眼时间,把刚赢的筹码拨到面前。他点了两下,说:“今天就这样了。”他往椅子上一仰,侧头问沙发上的两人,“你们谁来替我?”
“再来一把啊?”看他要走,有人问。
“不来了,坐得我屁股疼。”张铭鸢随口抱怨了一句。这几局他玩得混,不说输赢,局上人七七八八的秉性,他心里有了底。他转了转表,顺手把表带扣上,拿起咖啡。
其他几个人里面,跟他熟悉的大都觉得他这人说来就会来,说不来也不好劝,也就都识趣地不说什么。
“张老板这是赢了钱就要走啊?”有个不熟的人看着他问。
张铭鸢看了眼对方,是一个朋友带来的女伴,看着没什么精神,一直坐在沙发上。他那朋友今晚倒是输了小一万美金。
“你来替我打。”张铭鸢把筹码推了一把,边穿外套边说,“换换手气。”又跟发牌的说,“输了算我的。”
等女伴坐到了摆着筹码的位置,张铭鸢看了两眼,半开玩笑地说:“看看运气怎么样。”
他拿了东西,出了公寓,穿好外套等电梯。他的羽绒服外套裹得厚实,手里一边打着字,灯光下神色并不轻松。
“我跟你说的事儿别忘了。”
他给公司的人发去一条消息,然后切出去看航班信息,这才有了点真实的笑意。
A102次北京飞往纽约的航班,还有几十分钟就会抵达机场。现在是夜里2点31分,顺利的话,接上张瑀颜后,他开车回家或者去月子中心,两人还能差不多在日出前睡上一觉。
他想着,喝了一口手里的咖啡提神。
“叮叮。”
电梯到了。张铭鸢看了一眼手机聊天框,最后两条消息连在一起:一条说今晚要不先住他这儿,还有一条问她穿的什么。
A102飞机开始下降前,客舱里的灯都亮了。
张瑀颜穿着单薄的针织上衣,她想给自己再加件衣服。但行李箱在头顶上方的行李架里,这会儿她一个人,挺着几个月大的孕肚,搬上搬下很不方便。
她靠着舷窗。
忽然,一股浓稠的奶水从她的乳尖溢出来,她立马就感觉到了。她蜷缩起身子,头顶的安全带指示灯已经亮了。她悄悄地把手指往衣服里伸了一点,胸前凸起的奶头还在一小股一小股地溢出奶水。她裹紧了上衣,很薄的一层棉面料让她陷在那件柔软的针织外套里,初乳顺着柔软的乳房流下,湿哒哒的。她趴在小桌板上,把身体盖在外套下。
机舱内不少位置空着,偶尔有些颠簸。
深冬,银白色的冬雪铺满大地,飞机的前灯在夜里一闪一闪地,缓缓降落在肯尼迪机场。
机舱外落满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