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刻得一笔都不歪,夹在“测灵台每日辰时启用”和“考校期间弟子口粮照旧”中间,不起眼得很。
我把这一条扫了两遍,收了神识,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没叫人去问,也没在上面留一个字。
“异等”是什么样的人,考校还没开,谁也不知道。她要的是谁,我也还不知道。可她既然想要,这一条就由她留在里头。
三日后的大议,我是从静雪的榻上直接去的。
她夜里灌进来的那几股,天亮时还在胞宫里存着,走一步,小腹里就沉一沉。奶水也涨了一夜,出门前封住奶水的灵力下得重,又在中衣里各衬了一方细布,这会儿坐在宗主的椅子上,两团奶子沉甸甸地压着前襟,乳尖顶着细布,已经有点潮了。
道袍底下,开档的那片黑丝贴着腿根,穴口还是软的。出门的时候静雪替我理了理袍摆,只说了一句,师尊今日在殿上,腿并紧些。
方才落座那一下,小腹里的东西往下一坠,一小股从穴口挤出来,洇进了开档的黑丝里,我只好把两条腿并得死紧,才坐稳了宗主的样子。
今日这一场大议,我自己只想要一样东西,是两千双丝袜。两千个新弟子,吃的是我的丹,沾的是我的血,走路扭腰的样子都随了我,偏偏袍子底下光着两条腿。可这一样东西,不能从宗主嘴里说出来。
录事弟子坐在靠柱子的小案后头,把议程玉简贴在眉心,念今日要议的几件事。头一件,两千新弟子怎么安置。第二件,各阁用度。再往下是岁供,新弟子家书,末了一件,三月考校章程落印。
这一件排在最后,前头几件吵到晌午,谁还有力气拿神识从头扫到尾,这个排法,传功阁用了几十年。
“头一件,”我说,“传功阁先说。”
传功阁长老玄霁起身,指尖在半空里一划,一道淡青的光铺开,在殿中凝成一幅图,悬在长案上头。她勾完了图,没有坐回去,站在自己那张案后头,袍子前襟紧紧贴着案沿。光图上的线画得笔直,勾线的那只手却有一点抖。
一缕味道从右首飘过来,极淡,满殿大概只有我闻得出来,那是修了极阳冰心诀的鸡巴才有的味道。三个月前那一夜,传功阁窗纸上那道收不回去的影子,我到今日还记得。我腿心跟着发软,胞宫里那一泡精液也跟着晃了晃。
霜华宗是个小宗门,一幅图就画得下。最上头一格是宗主,底下四格是四阁。左首按着剑的是执法阁长老玄凛,镇守东陲,巡山剿兽,弟子犯了门规也归她拿人。捧着手炉的是炼丹阁长老玄澈,说话慢吞吞的,宗门里都管炼丹阁叫丹房。
翘着腿、挽着袖子的是炼器阁长老玄岫,炼器布阵,嗓门最大,院里的弟子也最多。右首站着的就是玄霁,传功阁讲授功法,看守藏经阁,主持考校,殿上说“是,宗主”说得最多的是她,说话最算数的也是她,弟子练什么,考不考得过,都在她手里。
四阁底下是内门,得筑基才进得去,再往下是外门,都是练气。开山门以前,这幅图上上下下拢共一百来号人,可一个元婴带着五个金丹,在幽州东北这一片,已经是数一数二的了。
宗主那一格旁边还吊着一个小格子,写着亲传静雪,一道光线从上头连下来。静雪本人站在殿门边,垂着眼,一个字都不说。
画图的人不知道,这根线到了夜里是倒过来连的。昨夜在上头的是她,我被压到天亮都合不拢腿,这会儿胞宫里还装着她灌进来的东西。我端起茶碗,挡了挡嘴角。
图画得很齐整,只是没有两千个新弟子的格子。内门要筑基,她们进不去,外门的活要会法术,她们入门三个月,火诀点不着一根灯芯,也干不了。管外门的老执事听说账簿玉简里要一下子添两千个名字,当天就告了病。
“各阁缺不缺人?”我问。
这一问下去,殿上一下子热闹了。玄澈说丹房要三百,看火捣药种药,炉火一刻都停不得,夜里也要人看着。
“夜里谁有空看炉子。”玄岫说。
玄澈瞥了她一眼,没接话。玄岫把袖子往上一撸,接着说炼器阁要五百,下矿挖寒玉,弟子区那几排新院子连隔音禁制都还没上,一到夜里,整条山道都听得见。
“那就是夜里太吵。”玄凛说。
“吵的是别人的院子。”玄岫说,“我院里早上了禁制。”
我端着茶碗,没敢接话。那几排院子夜里叫的是什么,我比谁都清楚。昨夜静雪压着我灌第三回的时候,我叫得比那几排院子还响,窗外要是也蹲着一个炼器阁长老,这会儿该轮到她说,吵的是别人的院子了。
玄凛瞪了玄岫一眼,说执法阁不挑,有多少要多少。玄霁说传功阁一个也不要。录事弟子额前的玉简闪了几下,她小声把数报了出来,丹房三百,炼器阁五百,执法阁有多少要多少,就是两千个全要,加起来两千八,比新弟子的人数还多出八百。
“你一个不要?”玄凛扭头去看玄霁。
“两千个人学什么功法,几时考校,考过了能不能升外门,本来就归传功阁管。”玄霁端起茶碗,“人放在哪一阁,传功阁不争。”
“说白了,”玄凛说,“人分给我们干活,可她们学什么功法,考不考得过,能不能升外门,都是你说了算。你一个不要,两千个全是你的。”
“传功阁没有这么说。”
“人都要,”我说,“那谁要的人,谁来管。吃饭,穿衣,住处,夜里闹出了事,都由各阁自己担着。”
殿上一下子静了。方才抢人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嗓门大,这会儿玄凛说执法阁只会打架,玄澈说丹房的人只会看炉子,玄岫说炼器阁的院子住不下。
“你方才要五百。”玄凛说。
“要人干活,又不是要人住。”
只有玄霁垂着眼喝茶,她一个人没要,这会儿也就用不着推。等三个人都推完了,她才拿指尖在光图外门那一格底下一划,添出一格来。新弟子另立一级,叫杂役弟子,干不用法术的活,按灵根分到各阁名下,人归各阁使唤,却不归各阁管,由外门弟子破格提作管事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