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的张扬冷眼看着李主任,将配枪按在抢救台边缘,止住了他的质疑。
陈大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顺手抄起张扬挂在腰间的一只扁平军用水壶,拧开盖子,刺鼻浓烈的纯粮食高度白酒直接倒灌进紫铜药盅里。
“毒性本无分,在医者之手。寒极则阳竭,不用大燥大辛之物开路,血太岁的生机根本钻不进骨缝。”
陈大龙口中低喝,右手抓起沉重的紫铜药杵。
他的手腕在虚空中骤然化作了一片残影!
“当!当!当!当!”
沉闷而密集的金属撞击声在病房里狂暴炸响。
天南星的燥烈、纯粮白酒的滚烫醇化,在陈大龙体内残存的真气催动下,与极品血太岁的生机肉质在极短的时间内疯狂融合挤压。
不过短短十秒钟。
白酒变成一碗粘稠发亮的猩红药液。
空气中那股刺鼻的酒味混杂着极度的辛辣与药香,熏得周围几名护士眼泪直淌。
以毒攻毒。
用天南星的燥毒撕开子毒封死的骨髓外层,用烈酒行气血,再以血太岁磅礴的生机物理中和!
这是在万丈悬崖边缘踩钢丝的绝命药方,天下除了陈大龙,没有任何人敢开出这种方子。
陈大龙端起紫铜药盅,一步跨到病床前。
周铁胸口那根九寸纯金长针仍在嗡鸣,针尾泛黑。
老人脸色漆黑,呼吸停滞,心率跌到了个位数。
陈大龙左手扣住周铁干瘪的下颌骨,用力向上一扳。
老人的牙关被强行撑开。
陈大龙右手倾斜,那一碗猩红粘稠的药汁,顺着周铁乌黑的喉咙,毫无保留地一倒而尽!
“咕嘟。”
暗红色的药液瞬间没入食道。
空药盅被陈大龙随手甩在托盘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按住他的手脚!”陈大龙沉声厉喝。
黑豹和两名刀锋老兵立刻上前,按住老人的双肩与双膝。
几乎就在药剂入腹的三秒后。
异变突生!
周铁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老人的胸骨高高弓起,力道大得惊人,连黑豹这样的特种兵王都被震得手臂发麻。
更骇人的是他的皮肤。
在病房无影灯的照射下,周铁身上那些原本干瘪褶皱的皮肉表面,毫无预兆地隆起了一道道手指粗细的扭曲硬棱!
那些硬棱在皮下翻滚蠕动,沿着老人的四肢和胸腹移动,皮下组织被撕扯的声音隐约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