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见她不说话,还是一副要走的样子,心沉到底。
他紧紧攥住她的手,也在表明他的态度,他不许她走。
阔蕊陷入两难的境地,可是凭心而论,确实是宫鸿羽的份量重些。
“对不起,远徵,我得去看看。”
到底夫妻一场,不去说不过去。
“我和父亲等了你十几年,十几年,还有我。
我自小就失去了母亲,父亲还是一个活死人,我明明可以有母亲陪伴的,是他,是宫鸿羽抢走了你。
他才是罪魁祸首,你为什么要向着他,为什么?”
宫远徵拉着她手不放,执拗的要一个答案,为什么?
阔蕊叹息,轻抚他额头,坚定而平缓的讲述。
“远徵,你应当知道,我失去了记忆,不记得自己是谁。
我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宫鸿羽,此后整整十几年的时间,陪伴我的也是他。
我不知你说的对与错,也不知过往究竟如何,只一点,他对我真心实意,未有半分假意。
这是我们三个人的事情,其中的是非对错,该有我们三人,自己来做决定。
身为母亲,我很抱歉,缺席了你的人生,这是我的失职。
你怨恨我,或是不怨,我都受着。
可是孩子,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般简单。”
或许当初宫鸿羽却有私心,或是贪图美色,或是贪图钱财,或是别的什么东西。
但他确实庇护了她,给了她十几年的安静,让她过了十几年安生日子。
便是冲着这,她也该感谢他的。
若是没有他,她一个失忆又瞎眼的女人,带着一个孩子,又如何生存?
她不敢想象那样的日子,要知道,现实很残酷,它不会因为谁惨,谁弱,就给予偏爱。
反而会不断降下麻烦,美其名曰,磨砺。
可是人,都向往安逸舒适的生活,能过的好,谁又会选择坏的生活呢。
人,下意识会选择利己的一方,谁都不例外。
她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