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重复这二字,目光落在殿外遥遥天际,回想当年,她也是为了那所谓的真心吗?
他不也是真心么,为什么就是不信呢?
“这宫城之中,从无真心可立足。
苏昌河能抛却一切纵情,是因他本就一无所有。
而孤……没得选。”
话音落时,他袖下的手悄然攥紧,指节泛白,终究只是沉沉一叹,再无多言。
阔蕊没反驳,身在其位,便要谋其政,担其责。
他既然坐了这个位置,掌了这万里江山,便要对天下苍生、对宗庙社稷负责。
儿女情长,真心痴念,本就是最无用也最奢侈的东西。
苏昌河可以肆意妄为,是因为他无家国可守、无万民可系,而他,确实没资格这般任性。
屋子里安静下来,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一人深陷旧事,无法自拔,一人静静坐在那里,等待他回神。
门外伺候的宫人听着里头没了动静,心有不安,本想悄悄靠近,却又怕触怒了贵人。
只能在门外来回徘徊,心里祈祷无事发生,无事发生,不然他小命不保啊。
*
琅琊王府内,萧若风也得知了无双城内发生的事,和阔蕊不同,他知晓背后之人是谁。
也清楚对方的目的,却没有想到他竟会真的狠心下手,那可是北离的百姓啊。
他又悔又恼,恨不得赶赴现场,处理大局,安抚民心,但此刻怕是已经晚了。
“心月姐,我要进宫。”
这件事必须有个交代,是皇室给天下百姓的交代,也是给那些被害死的无双城百姓交代。
李心月本想阻拦,却看到他不容置疑的眼神后,没有说话,默默让开了路。
萧若风带人迅速入宫,直接闯入太安殿,来找皇兄要一个答案。
却被人告知,他不在这,他去后宫了。
萧若风……
他不知该说什么好,但事关重大,他没有离开,而是恭敬站在原地等候。
他不信他会一直在那里,总会出来的,他只需要守株待兔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