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不仁,子遭殃。
"够了。"
他站起身,声音平淡:"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吧,退朝。"
话落,他没有再看任何人,抬脚离开了大殿。
其余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一前一后地退了出去。
经过俞敬修身边时,有人摇头,有人叹息,有人投来悲悯的目光。
俞敬修跪在原地,一动不动。
殿内,最后只剩下他和赵凌。
俞敬修缓缓起身,面向赵凌,郑重地行了一礼。
一揖到地,久久没有直起腰。
他对不住他们夫妻,可他别无选择。
赵凌站在原地,看着他弯下的脊背,没有接话,转身离开。
他不是不怨俞敬修。
他知道,在这件事上,俞敬修是无辜的。
他不过是……被他父亲拉回来做垫背的罢了。
至于之前的事……那要看傅庭芸的意思。
就算他们是夫妻,他也没有资格,替她做任何决定。
至少此刻,他不愿对俞敬修做什么。
俞家后院。
俞敬修走进屋内,就看到范雅客正坐在书桌前看书,对他的到来没有丝毫反应。
他没有介意,只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放到她面前。
“这是······和离书,是我······对不住你,你我自今日起,便分开吧。”
范雅客一愣,缓缓放下书,低头看着那张纸,信上的字迹是他亲笔所写,她不会认错。
只为什么?
范雅客抬头,看着对面的俞敬修,才发现他黑了,也瘦了。
从前那个温润如玉的书生,如今眉宇间多了风霜,脸颊也削瘦下去。
若是换下这身绸缎衣裳,倒更像是个常年行走在外头的贫民百姓。
他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俞敬修在她对面坐下,静静看着面前这个女人,才发觉她也变了。
"我对不住你。"
"俞家,也对不住你。"
"签了这纸和离书,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