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有些敏感。
傅庭芸识趣地住了嘴,不敢再往下接。
沉默了片刻,傅庭蕊忽然开口:"这次来,除了想见见你,我还有件事,要告诉你。"
"我,要入朝了。"
"什么?!"
傅庭芸猛地站起身来,茶盏里的水险些泼出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傅庭蕊望着远方,声音平静:"范雅客,如今已是范女师,教书育人,自成一番天地。"
"你呢,在这里,也是受人敬仰的存在。"
"我不想只居于后宫,做一个执掌宫廷的皇后。"
"我的才学,不输男子。男子能做的事,我也想试一试。"
"我要做最上头的那个。"
"我要给全天下的人看看——皇后,不只是内廷的皇后。"
"而是这个国家的,另一个掌权者。"
傅庭芸蹙起眉,心里又惊又忧。
"那陛下呢?"
"他会同意吗?"
傅庭蕊点了点头:"他同意了,这是我应得的。"
傅庭芸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
她心里,有担忧,有不解,但更多的,是敬佩。
她的妹妹,从来就不是困在笼中的金丝雀。
从前不是。
如今,更不会是。
"好。"
傅庭芸笑了,端起茶盏,郑重地敬了她一杯:"那我就祝你——心想事成。"
傅庭蕊接过,一饮而尽。
傅庭蕊在解府用了一顿饭。
席间,呦呦缠着这位姨母,一口一个"姨母姨母",问东问西,把她逗得笑意不断。
直到日头偏西,她才起身告辞。
赵凌、傅庭芸,还有呦呦,站在院门口,目送她离去。
那道红色的身影,一步一步,走向远方。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傅庭芸望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她的妹妹,要去往属于她自己的人生了。
而她,也要和夫君女儿一起,好好过完接下来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