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上的门铃叮咚响了两声,等了半分钟,没人来。
苏糯攥着行李箱拉杆,指头攥得发白。
帆布鞋鞋头黄了一块,刷不干净了。
她正犹豫着,铁门自己弹开一道缝。
她拖着箱子走进去,轮子在石板路上咕噜噜滚。
客厅大得离谱,三层挑高的天花板上垂着水晶灯,沙发比她妈原来租的整间屋子还宽。
她站在玄关不敢动了,鞋底在地面上蹭出一点灰印。
楼梯上有脚步声。
苏烬野穿着件黑丝质睡袍,腰带松松系着,领口大敞,胸肌轮廓往下收进窄腰里。他胳膊搭着扶手,从上往下打量她。
目光从她头顶一路扫到那双破鞋。
他嗤笑了一声,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与恶劣。
“你就是我爸在外头生的野种?”
他笑了一声,从鼻腔里哼出来的。
“脏得跟从泥沟里捞出来似的。”
苏糯的心猛地一沉,双腿发软,几乎快要站不住。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嘴唇翕动着想喊一声哥哥。
“……”
“闭嘴,别叫我。”
苏烬野已经从楼梯上下来了,赤脚踩在地毯上,走过来。
他高她一个半头,低头时鼻尖快蹭到她额前碎发。
“恶心。”
他偏过头,朝走廊那边抬了抬下巴。
“别让她把这副寒酸样弄脏了我家的沙发。”
苏糯还没来得及说第二句话,后领被佣人一提,推着往走廊尽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