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肉啊!
赵铁牛越想越委屈,一米九的大块头缩在座位上,像只被主人抛弃的大金毛。
江锦辞自然看懂了赵铁牛的窘迫,不过他还是很好奇,这人的头头到底是怎么想的?
把这么个大块头给派下来,就算心腹不多,派下来之前也不知道给人减减肥……
这一身脂包肌,放在农村里比生产队长还扎眼。
见赵铁牛用余光偷偷瞄着自己手上的肉包,江锦辞清了清嗓子,凑到赵铁牛耳边轻声道:
"想吃的话也可以。接下来的路程,直到李家村的知青点,你都得帮我拿行李。你知道的,我行李不少,上车的时候还是你帮我整理的。
我听说下了火车还要换乘大车到县城,再从县城坐卡车到公社,到时同村的知青要是多,可没得牛车坐,还得一路走到李家村……
我这小身板,本就没吃过多少苦头,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我爸妈又硬是给我塞了一堆行李,到时候牛车放不下的话,你也得给我拿。
这两个肉包子,就作为……"
话还没说完,手上的包子就没了。
赵铁牛像是被按下了什么开关,以一种与他体型完全不符的敏捷度,一把夺过两个肉包,张开深渊大口,"嗷呜"一口就把其中一个大肉包整个塞进了嘴里。
包子太大,他的腮帮子被撑得鼓鼓囊囊的,像只囤了一嘴松果的松鼠。
‘是真的,自己猜的没错,真的爆汁!还是浓郁的肉汁!’
赵铁牛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满足。
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眉头舒展,魂都要飞了,就好像吃的根本就不是肉包子,而是天上的蟠桃。
江锦辞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真就这么馋吗?自己的话都还没说完呢。
看来"吃喝嫖赌抽",吃排在第一位,是有道理的……
赵铁牛含着一嘴包子,察觉到江锦辞看过来的目光,立刻含糊不清地道:"么吻替,叫……给……呜呜呜呜……"
腮帮子被堵得满满的,口齿不清,赵铁牛还没说完一句话就被噎到了。
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眼睛瞪得溜圆,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脖子,另一只手拼命吹着胸口。
江锦辞见状,连忙把赵铁牛身旁的水壶拿起来,拧开盖子就要往他嘴里灌。
可水壶刚到赵铁牛嘴边,就被他猛地一把推开!
江锦辞被推回座位上,整个人都愣住了,一脸懵逼地看着赵铁牛,然后又递了过去。
而赵铁牛却不领情,一边死命地给自己顺着胸口,一边推开江锦辞再次送到嘴边的水壶,脑袋摇得像拨浪鼓,那意思分明是:不喝!说什么都不喝!
直到他眼珠子都快翻白了,才猛地一伸脖子,"咕咚"一声,把那口包子硬生生咽了下去。
咽下去的瞬间,他整个人像是脱了力,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气,额头上全是汗珠,可嘴角却挂着一丝满足的微笑,还咂吧咂吧嘴,回味着嘴里的肉香。
江锦辞看着他这副差点把自己噎死、却死活不喝水的样子,人都傻了,好半天才开口:"你。。。没事吧?"
赵铁牛缓过劲来,这次乖乖接过江锦辞递来的水壶,但没有喝,而是拧紧盖子,塞回了座位底下。
然后他从座位下又摸出一个饭盒,小心翼翼地把剩下的那个大肉包装了进去,盖上盖子,还特意用布包了两层,揣进了怀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美美的咂吧着嘴,察觉江锦辞震惊的目光,赵铁牛得意洋洋地显摆道:
"我跟你说啊,这肉包子可不是你那样一口一口吃的,得整个塞嘴里吃,这样肉汁和油脂才不会沾到嘴唇和脸上浪费掉!
最重要的是,吃完肉包子千万千万不要喝水!一旦喝了水,嘴里的肉香和油脂就全没了!这不喝水,反倒能留个十几分钟……"
赵铁牛说着,又咂吧了一下嘴,一脸回味无穷的样子。
看的江锦辞都傻了。
合着你宁愿噎死也不喝水,就是为了那肉香能在嘴里多留几分钟?
这。。。。是什么品质的吃货……
见江锦辞依旧一脸呆傻的表情,赵铁牛向着四周扫了扫,确认没人注意这边,然后凑到江锦辞耳边,压低声音小声道:
"阿辞,作为过来人哥哥可得提醒你哈!像刚刚那种事,以后可千万别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