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0年就算是城里,用的也是柴火,平时把柴买回家,也是会再劈一次的。
李秀英和王芳拿起斧头,"咔嚓咔嚓"地劈起柴来,动作很是熟练,显然在家就没少干这活。
灶房里,江锦辞把面粉倒在大盆里,加水、加酵母,给赵铁牛示范了几次后,确定没问题后,便交给赵铁牛揉。
自己则开始剁肉,五花肉肥瘦相间,被他剁得细碎,加入葱姜末、酱油、盐、香油,顺着一个方向搅拌,肉馅很快就上了劲,香气四溢。
赵铁牛站在旁边,眼睛偷偷摸摸地盯着江锦辞的手,嘴里念念有词,喉咙也不停地上下滚动,不断地咽口水。
江锦辞余光瞥见他那副傻样,抬手就是一个脑瓜崩。
"啪!"
赵铁牛捂着脑袋,龇牙咧嘴的,一脸委屈,他实在想不明白,江锦辞看着白白净净的,力气怎么就这么大?
一个脑瓜崩,疼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
但嘴上还是连连道歉:"对不起,我错了。。。"
毕竟,厨艺在这年头还是很宝贵的,正常来说,不拜师是学不到的。
江锦辞看着他那副窘样,笑着调侃了一句:"想学啊你?我教你啊。"
话音刚落,扑通一声,赵铁牛跪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灶房的地面都被他膝盖撞得"咚"的一声响。
江锦辞都愣了一下,连忙闪到一边,伸手把人扶起来:
"嘛呢?折我寿啊!这都什么年代了,不流行徒弟跪师傅这一套了!而且我这也是瞎琢磨的,不是什么家传的绝活手艺!"
赵铁牛被扶起来,还有点懵,但还是很认真的问:"可是……可是拜师不都得跪吗?我娘说的,学手艺得跪师傅,不然师傅不教真东西。"
江锦辞被他逗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真想学,以后下地我让李队长安排咱们一组,到时你多干点活就行。不用跪,被人见了容易扣我帽子。"
"哎!好嘞!"
赵铁牛眼睛一亮,连连点头:"以后下地,重活累活全归我!阿辞你就负责动嘴指挥就行!"
等搞定完一切,外面的李秀英两人也把柴劈好了,还很自觉的全部都搬到了大厅里堆好。
江锦辞擦了擦手,走出去,对两人道:
"行了,柴劈好了,趁着中午天气还热,你们俩先回去收拾一下自己,洗个澡再过来。这一身汗味,待会吃饭都不香。"
李秀英和王芳点了点头,刚要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灶台上。
那里,醒着的面已经发得白白胖胖,盆沿都快溢出来了;旁边的盆里,剁好的肉馅红艳艳的,也不知道怎么调制的,散发出一股浓郁的香味,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直叫唤。
两人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口水。
肉啊……
真的好久都没吃过肉了。
上一次吃肉,还是过年的时候,哥哥弟弟们吃剩下的,她才夹了两筷子,还没尝出味来就没了。
如今这一大盆肉馅,还有那一大盆面……
这得做多少肉包子啊!
两人的眼睛都直了,直到江锦辞忍不住轻咳了一声,俩人才回过神来,脸一红,捂着脸转身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