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0年10月01日,头版头条:《我和我的祖国》、《华颂》、《朝阳》……
踏马的!
我说我一个县革委会副主任亲自来拜访,人家还要给我摆脸色呢!
结果是你这个公社革委会主任,要抓人?!
王建业看了一眼面色冷峻的江锦辞,又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朱成才,大冬天的,后背冷汗止不住地冒。
本以为天降政绩,无论是把江锦辞这样的大才请到县里,还是送到省里,那都是大功一件!
结果特么的,不仅给自己直系手下搅黄了,还把人给得罪得死死的了!
更重要的是,他身边这位,可是《浙省日报》文艺部的总编辑周明!
是省里来的人!
今天这事,要是被他写篇报道发出去,那他这个县革委会副主任,也别想干了!
"朱成才,你告诉我,这些信件,有什么问题?"王建业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我……"
对上王建业的眼神,朱成才的腿一软,差点没站住:"王副主任,我没说有问题啊!我也是接到举报,这都是那些知青说的,不关我事啊!我……我只是来……"
"接到举报就不分青红皂白跑来抓人?!"
王建业的声音陡然提高,直接打断了朱成才的辩解:"你调查了吗?你核实了吗?你取证了吗?!"
"人家江同志是《京城日报》、《浙省日报》都抢着要的人才!人民文学出版社都要给他出书!"
"你居然说人家是敌特?特地在人家新居入伙的日子跑来闹事?!"
"我看你这个公社革委会主任,是当到头了!"
而旁边的周明,却是气得眼睛都红了。
他们省里三番五次写信相邀都请不动的人才,他们视若珍宝、寄予厚望的栋梁之才,居然在这小小的李家村,被人指着鼻子骂作敌特,还险些叫人给绑了去?!
周明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冷声道:“王副主任,我今天可算是开了眼界了。”
“一个写了几十篇文章、在全国各大报刊都发表过作品的同志,文章登上十月一日头版头条的青年才俊,领导人更是指明要把这些文章收录进小学课本里的国家栋梁,放在哪里不是被捧在手心里护着的?”
他话音一顿,目光扫过缩在一旁的朱成才,语气里的讥讽又重了几分:“结果呢?到了您这地界上,倒是被当成敌特了,还差点给绑了去。”
“难怪我们浙省日报接连发出邀请函,江同志都不愿意来。原来是因为这基层的蛀虫太多,寒了人才的心啊!”
“这事,我回去可得好好写篇报道,好好跟上面反应反应了。”
王建业一听,脸"唰"地就白了。
写报道?
这要是登在《浙省日报》上,他这个县革委会副主任,第一个被问责!
"周总编!周总编辑您别激动!"王建业连忙道:"这是个误会!纯粹是个误会!"
"我们县里的工作没做到位,让这种混进革命队伍里的败类,打扰了江同志,我向您道歉!向江同志道歉!"
说着,王建业朝着江锦辞深深鞠了一躬!
"您放心,这事我们一定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朱成才见自己领导都这副模样了,再也撑不住身子,"噗通"一声,直接瘫在了地上。
"王副主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哭喊着,"是我糊涂!是我工作失误!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回去就写检讨……"
王建业看都没看他一眼,转头对张航道:"张主任,这知青诬告陷害同志的事,你们县知青办怎么看?"
张航闻言脸色一僵,暗骂这王建业不要脸,居然把火烧到自己身上。
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当即沉声道:"王副主任,我建议,立即对革委会公社主任朱成才停职调查!"
张航特地把"革委会"三个字咬得极重,把重点放回在了革委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