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守义在一旁却皱起了眉头。
什么叫"还不认识"?孩子们明明都会读会写了,怎么就不认识了?
陈守义的脸色更是有些不好看。
这些字可是他一个一个教的,笔画、读音、组词,样样都没落下。
江锦辞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自己教的那些字,是假的?
江锦辞也看出了众人的疑惑,也不解释,只是指了指村口的方向:"今天,我就带大家真正地认识这些字。"
"这课,我叫它——解字课。"
"我们不光要知道这写字怎么读、怎么写,我们还要这个字是从哪来的,为什么这么写,跟别的字有什么关系。"
"走,跟我来。"
说完,江锦辞转身就往村口走,赵铁牛连忙背上小黑板,带着孩子们跟了上去。
林文轩和陈守义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附近的村民们,远远就看到江锦辞带着一群学生从知青点走了出来。
相互对视一眼,都放下了手里的活,凑了过来。
他们也知道,江老师一个星期就上这么一节课,而且上的还是"组词、成语、解字"这种听着就玄乎的东西。
大伙都好奇,想看看这江大才子江老师到底能教出个什么名堂来,左右一节课不过四十多分钟,也不耽误上工。
一时间,村口的大树下,围满了李家村的村民,扛锄头的,提菜篮子的,有抱着婴儿的,全都来凑热闹。
江锦辞也没赶人,任由他们围着。
他带着孩子们走到村口那棵老槐树下,停下脚步。
这棵老槐树,少说也有几十年了,树干粗壮,枝繁叶茂,是村民们下工后最喜欢聚集的地方之一。
江锦辞抬头看了看大树,又低头问孩子们:"这是什么?"
"树~"
"对,是树。"
江锦辞点了点头,对赵铁牛道:"阿牛,把小黑板挂上去。"
"好嘞!"
赵铁牛当即就把小黑板挂在了一根粗壮的树枝上。
江锦辞拿起粉笔,在小黑板上工工整整地写下了一个字:树。
"今天,我们就从这棵树开始,认识跟树有关的字。"
"树,有树根、树干、树梢、树枝组成。"
"树被砍了,会留下树桩;树劈开了,能看到木纹;树放久了,会弯曲,会腐烂。"
"每一个部分,每一种状态,都对应着一个字。"
"接下来我们一个一个认识。"
江锦辞放下粉笔,蹲下身,用手扒开树根处的泥土,露出了粗壮的根系。
“这是什么?”
“是树根~”
"对,这扎在土里的是根,也是本的来源。"
江锦辞转身在小黑板上写下一个"本"字,又在"木"字下面那一横上画了个圈。
"'本'字,就是在'木'字的下面加一横。"
"这一横,指的就是树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