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有了机会,她立马就想把这长舌妇给摁死。
侮辱国家功臣,造功臣之家的谣言,说人家走了门路住进来的,这已经够收拾这个长舌妇了,就算是她家公公,也保不了她!
当然,最好就是把这些嚼舌根家里的公职人员,也给撸掉。
这样的家风,能给国家办好事吗?
张婶脸涨得通红,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李大婶挤上来,脸都白了:"这是真的?我们做梦吧?江家的老大,不是下乡当知青去了吗?怎么还成国家基地的工人了?"
"怎么不是?"
刘小慧掉着眼泪,却笑得很开心,把那块大匾举给所有人看,"上面写着呢!一等功臣之家!我家大儿子,可是国家育种基地的人,是国家单位的工人,同时还是个文章上过头版报纸,编入课本的大作家!"
“嘶~”
街坊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昨天还在背地里议论江家的,这会儿全围上来。
"我就说老江家这娃有出息!"
"人家那是干大事的!国家给送匾!一等功臣!"
"张婶,你昨儿不是说乡下知青得刨一辈子土吗?"
在这气氛热烈的时候,王婶笑嘻嘻地又捅张婶一刀子:"人家现在是国家一等功臣!"
张婶讪笑着,凑到刘小慧跟前:"刘姐……刘姐,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刘小慧这会儿不哭了,抹掉眼泪,理都不带理这个小人,转身把那块大匾,递给江铁柱。
江铁柱双手捧着,走到自家门框上,把那块"一等功臣之家"的大匾,端端正正,挂在了江家堂屋正门上方。
全院人仰着头看。
那块匾,红底金字,在太阳底下,亮得晃眼,全院谁都能看见。
那个老同志,见牌匾已经挂上了,也没多待。
他看了一眼面色惨白的张婶,朝身后的中山装干部,微微抬了抬下巴。
他自己心里,也憋着一股闷气。
昨儿个半夜,从被窝里被薅起来,折腾了大半宿,问话、查材料、写报告,一晚上没合眼,天亮又被安排来送这块匾。
来之前,他压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也是忐忑得很。
这会儿看见张婶那张脸,再一咂摸,全明白了。这个长舌妇,不就是自己亲信手下的那个干部家属吗?
感情这把火,是从自己下属的后院,烧起来的。
他心里暗暗叫苦,一面又忍不住犯嘀咕:江家到底什么来头?就为几句闲话,能把他一个办公厅的老同志,半夜从被子里拽起来调查?一等功臣的名头再大,也不至于有这排面。
这背后的人,怕是深了去了。
中山装干部会意,一挥手,从院门外又进来几个人,径直朝张婶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