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哪怕一点突破口都会一触即溃。
吴军和任帅钦从审讯室走了出来,两人推开了走廊尽头的窗户,微凉的夜风吹散了些许审讯室带出来的污浊气息。
两人默契的掏出烟,点燃。
“总算撂了。”任帅钦长长吐出一口烟,连续多日的压力在此刻松懈下来,疲惫感如潮水般涌上。
吴军没说话,在旁边沉默抽着烟,他目光越过烟雾,看向了不远处正在和陈启新交谈的江源。
这个年轻人安静的站在那里,身形笔直,与周围略带疲态的刑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根烟抽完大半,吴军才像是无意间想起,开口问道:“老任,按之前说的,江源他们过来,是协助到这个案子结束为止吧?”
任帅钦点点头:“是,当时跟平江那边是这么沟通的,案子破了,估计他们也快回去了。”
吴军沉默了几秒,用夹着烟的手指了指江源的方向:“要不你问问建军,能不能把江源再借调一段时间,我记得咱们手里不是还压着几个案子吗?”
任帅钦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他跟李建军也打过不少交道,那人看着粗豪,但实则心思活络,是那种半点亏都不肯吃的主,甚至不占便宜都难受。
吴军像是看穿了任帅钦的心思,淡淡道:“老任啊,你别忘了,你们重案大队今年距离考核指标还差多少?”
“现在有进步的机会送上门,你自己不把握住,年底总结的时候,就别跟我找客观原因了。”
这话确实不痛不痒确实打在了任帅钦的软肋上。
悬在任帅钦头上的剑可能有很多把,但年底考核绝对是最锋利的一把,因为这不关乎到他自己,还关乎到每名手下年底绩效奖的发放。
别人也是要回去养老婆孩子的,平时一遇到案子就一个礼拜都不回家,说不定指着这点绩效奖金给老婆买几件衣服维护一下夫妻感情。
就算是离婚的,也指着这笔钱给小孩付抚养费呢。
江源的能力,在这次镜湖大学的案子中体现的淋漓尽致,如果能借他之手再啃下几个硬骨头。。。
想到这里,任帅钦把心一横,将烟头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又把烟灰缸往吴军那边推了推。
“行,吴支,你在这儿慢慢抽吧,我这就去打电话。”
他整理了一下情绪,换上尽可能亲切的表情,朝着陈启新和江源走去。
“江源,这段时间在镜湖呆的还算习惯吧?吃住方面有什么不方便的?尽管跟我说。”
陈启新看了一眼任帅钦,在旁边笑了笑没说话。
江源对这种热情已经快要免疫了,他礼貌回应:“谢谢任队,都挺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张克闻撂了,也不用那么忙了,我们镜湖也有很多好玩的地方,让你师父领你去转转啊?”
“老任,没经费啊。”陈启新坏笑道。
任帅钦有些尴尬的搓了搓手:“呃,这样吧,你们出去玩把发票带回来,我个人给你们报销。”
“那多不好意思啊。”陈启新笑眯眯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