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气流将甲板上的桌椅掀翻,海面上浪花滔天!
宋淮安被强光刺得几乎睁不开眼,他惊恐地抬起头,透过穹顶的玻璃,赫然看到两架黑色的重型民用直升机正悬停在游艇上方不足二十米处!
直升机的舱门大开,数根速降绳索瞬间抛下!
紧接着,海面上响起了数道刺耳的快艇马达轰鸣声,三艘全副武装的黑色冲锋艇以极快的速度将游艇团团包围,黑压压的安保人员动作敏捷地顺着舷梯直接登船!
砰!
雪茄吧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暴力踹开!
几名全副武装的黑衣安保迅速冲入,瞬间将宋淮安死死按在地上,反剪双手,动弹不得!
在刺眼的探照灯光束中,一个身材挺拔修长的男人迈着沉稳的步子,缓缓走进了船舱。
裴佔一身黑色风衣,周身笼罩着未散的冰冷夜风。
男人的眼神森冷而暴虐,像是一尊从地狱深渊走出来的修罗,直接将地上的宋淮安碾压得神魂俱灭。
宋淮安的脸被死死按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
他拼命挣扎着抬起头,看清走进来的人时,眼底充满了惊骇与恐惧。
“裴佔?!你……你怎么可能调得动海湾领空的直升机?!这里是西陆陆!你这是非法入侵!”
裴佔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仿佛地上趴着的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他径直越过宋淮安,几步走到林清宜面前。
男人的手伸出来,有些粗暴地扣住她的双肩,将她从头到脚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
看到她身上的衣服完好无损,甚至连头发丝都没乱一根,裴佔那双猩红暴戾的眸子里才终于褪去了一点杀意。
“没事?”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林清宜看着他眼底那片浓重的血丝,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摇了摇头:“没事,录音拿到了,他刚才亲口承认利用家族关系操控仲裁署立案,还承认了通达财团在背后构陷。”
林清宜抬起手,把那枚金属纽扣解下来,放进裴佔的掌心里。
裴佔反手将纽扣攥紧,目光这才缓缓转动,落在了地上的宋淮安身上。
他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站立着,锃亮的皮鞋毫不留情地踩在了宋淮安摊在地上的右手手背上。
“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瞬间划破了船舱的死寂!
十指连心,骨头被狠狠碾压的剧痛让宋淮安整张脸扭曲成了一团,冷汗瞬间浸透了羊绒衫。
“裴佔!你敢动我!宋家不会放过你的!蓝岸在西陆陆——”
“蓝岸?”裴佔脚下的力道再次加重,甚至能听到指骨发出轻微的咔嚓声,声音森冷得没有一丝人类的温度,“你以为你今晚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裴总。”身后的特助迅速上前,递过来一台正在实时刷新的平板电脑,“西陆陆金融监管署刚刚发布特急公告,正式对蓝岸集团涉嫌帮通达财团进行跨国洗钱立案调查,通达在西海岸的所有离岸对冲账户已被全线冻结。”
特助顿了顿,看了一眼惨叫连连的宋淮安,继续汇报:“另外,我们持有的一级跨洋光缆受托委员会刚刚签署了终止协议,蓝岸在亚太区的所有算力出口,在一分钟前被物理切断了。”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