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旁边的几个董事面面相觑,有人咳嗽了一声:“成海啊,裴佔毕竟是老爷子亲自指定的接班人,他手里捏着集团百分之三十五的绝对表决权。就算这次出了纰漏,光凭我们几个,恐怕很难剥夺他的管理权吧?”
“百分之三十五又怎么样?”裴成海眼皮一翻,声音阴沉,“按照家族信托的补充协议,一旦现任掌门人因为重大过失导致集团遭受不可逆的战略性损失,监事会有权暂时冻结他的执行权!更何况,老爷子现在人事不省,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
裴成海的话还没说完,电梯口的方向突然传来了一阵沉稳有力的皮鞋撞击地面的声音。
哒、哒、哒。
声音不疾不徐,却像是踩在每一个人的心脏上。
众人齐刷刷转头看去。
只见电梯门大开,裴佔一身黑色修身风衣,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
在他身侧落后半步的位置,跟着一身黑色职业套裙的林清宜。她头发利落地扎在脑后,踩着高跟鞋,步子走得极稳,神色冷淡如水。
走廊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几个原本坐着的董事下意识站了起来,神色有些讪讪的。
“裴……裴总回来了。”
裴成海手里的核桃猛地一收,眼神沉了沉,但很快又换上了一副关切的长辈嘴脸,站起身来:“阿佔啊,你可算回来了!你知不知道老爷子在里面抢救了整整六个钟头,差点就没挺过来!”
裴佔根本连看都没看裴成海一眼。
他迈着长腿,直接走到重症监护室门前,隔着厚厚的无菌玻璃看了一眼里面躺着的老人。
老人头上插着管子,脸色灰白,旁边的监护仪正微弱而有节奏地跳动着。
“医生怎么说?”裴佔转头问守在门口的特护主任。
主任赶紧上前两步,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裴总,淤血虽然清除了大半,但出血点在脑干附近,太危险了。老董事长能不能醒过来,还要看接下来四十八小时的观察期。这期间,绝对不能受任何外部刺激。”
“听到了吗?”裴成海立刻接过了话头,语气拔高了几分,“老爷子不能受刺激!阿佔,既然你回来了,有些话当着几位董事的面,我们今天必须把账算清楚!”
裴佔缓缓转过身来。
他单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眼神冷冰冰地落在裴成海脸上:“算账?二叔想算什么账?”
裴成海冷哼一声,从助理手里接过一份厚厚的报表,直接摔在旁边的茶几上,啪的一声脆响。
“你自己看看!你跑到西大陆这几天,总部核心算力网遭遇境外恶意攻击,所有安全防线全线崩溃!不仅如此,对方正在强行解密裴氏这几年最核心的商业机密!”
裴成海义愤填膺地指着裴佔,声音大得整个走廊都能听见:“为了一个离过婚的女人,你把集团几万名员工的生计和裴氏几十年的基业当儿戏!几位董事刚才已经商议过了,在这次安全危机解除之前,提议暂时由我代行集团总裁职务,封锁总部所有出入权限!”
旁边的裴丽华也跟着帮腔:“就是!阿佔,不是三姑说你,你以前做事多稳重啊,现在怎么被个林清宜迷得神魂颠倒的?当年她跟沈家那档子破事闹得满城风雨,你非要把她当个宝,现在倒好,把整个裴家都给拖下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