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时初还没来得及客气,何秋辞已经快人快语地继续说道:“陆老师说您衣柜里那些衣服都得扔。这里的够您日常穿一个季度,后面换季我再送新的来。”
叶时初的嘴角抽了抽,“他还说什么了?”
何秋辞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
“说啊。”叶时初催促,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何秋辞显然不太擅长传达这种话,斟酌了好几秒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陆老师的原话是……‘告诉她,穿得像乞丐丢的是我的脸’。”
叶时初:“……”
何秋辞赶紧补了一句,“陆老师特意叮嘱,标签都已经剪掉了。他说购物凭证不留,码数他看过您的资料,应该合适。”
叶时初愣了一下,走过去,随手拿起一件真丝衬衫,翻开领口,确实没有吊牌,连价格标签都没有。
这意味着她看不到价格,不会有心理负担,也不必觉得欠他太多。
但这应该是何秋辞心细,自己帮她剪的吧?
“谢谢你,何助理。”叶时初说得真诚。
“您客气了,叫我秋辞就好。”
何秋辞微笑着把衣服帮忙挂进次卧衣柜,临走时又多说了一句,“师母,陆老师这个人说话不中听,但做事从不含糊,您慢慢就会习惯的。”
叶时初送走何秋辞,回头看着那一柜子不知价格但摸上去就知道贵得吓人的衣服,沉默了很久。
她打开衣柜底层,看她那三件从垃圾桶里捞回来的衣服。
旧毛衣、起球的卫衣、抽了线的围巾,整整齐齐叠好放在角落,和周围的高端成衣对比鲜明。
她关上柜门,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和陆战野的微信对话框。上一次对话还停留在昨天——
她发了一句“好的,知道了”,他什么都没回。
叶时初点开输入框,打了“谢谢今天让人送来的衣服”,顿了顿,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太矫情了。
她退出微信,点开同事群,看见组长艾特她,让她上午交的新品设计稿再改一版。
叶时初叹了口气,打开笔记本,开始改稿。
梵雅珠宝设计部,下午两点。
叶时初把改好的第四版方案交到总监办公室,站在办公桌前等着审核。
赵总监把她的稿子翻了两页,就扔回桌上。
“叶时初,你画的这是什么东西?”
叶时初拿起稿子,“赵总监,这版是按照您说的方向改的,元素和配色都调整过了……”
“我让你改,没让你照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