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风把北京吹软了,国槐枝头冒出米粒大的新芽,阳光从落地窗斜进来,在修复角的台面上铺了层薄金。
玛尔塔来北京已经两个月了。她的托纸从最初的一碰就皱,到现在能稳稳托完四开大张,虽然边角还偶尔起毛,但何清说“算你过关了”。她的中文也进步飞快,已经能用“糨糊”“排笔”“刮口”这些专业词跟禾禾吵架——为了谁该用那把最好的狼毫笔。
“该我了!今天轮到我调色!”禾禾踩着脚踏凳,踮脚去够调色盘。
“昨天也是你调的!”玛尔塔用中文抗议,短发别在耳后,领口的银月牙吊坠晃了晃,“何老师说,每天每人只能调一次色,你昨天用掉了今天的份。”
禾禾瘪嘴,正要反驳,沈曼推门进来,手里抱着个长条硬纸筒,外头缠了好几圈胶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