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当它是魔功吧。
夏纪丹田中,大量匮夺而来的生命精气晦藏于此,接受《太阴匮元功》的转化。
“住手!!!”
在其他宗师愤然的怒吼中,断枪宗师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来。
“你们都要杀我了,我凭什么听你们的?”
“怎么,只许你们杀我,不许我杀你们?”
七道枪芒中有两道挣脱而出,齐齐扎向夏纪的双眼,夏纪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继续用冰冷的目光与他们对视。
两道枪尖在覆盖整个面部的太阴真罡面前不得寸进。
“我给过你们机会的,但你们不仅没跑,还向我出手……”夏纪说着转向黑衣军士的仪队:“看看他们。”
那些黑衣的小兵十个有八个都驾马跟着柠檬哥往远处跑,嘴里的“驾、驾”声不停,疯狂拍着马屁,只恨自己的马没多生一对翅膀。
不仅是他们,原本声势浩大的队伍已经跑的七七八八,剩下没跑的也眼观鼻,鼻观心,没一人敢冲击王府大门。
他们不是傻子,未来未定的官府惩罚和近在眼前的必然死亡,哪个更恐怖,他们还是分得清的。
朝廷又没把他们当死士养,就那点俸禄玩儿什么命啊?
见夏纪看过去,注意到视线的人纷纷让开道路,露出队列尽头逃也不是,留也不是的钦差大臣浑身僵硬的捧着圣旨。
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就像是在问:我也要死吗?
七位宗师闻言,看看迅速干尸化的断枪宗师,又看看粘在夏纪脚底的浑铁枪,悬着的心终于释怀的死了。
下一刻,他们不约而同的松开枪杆,身形飞退,各自选了一个方向逃跑。
溜了,兄弟们,溜了。
“哼!想逃?”
夏纪嘴角一勾。
“门都没有!!!”
他的身形化作残影,瞬息间消失在原地。论轻功造诣,天下无人能及他半分。
说白了,宗师就是武侠这张考卷当前的满分成绩,但同为宗师,别人考一百分,是因为只能考一百分,他考一百分,是因为满分只有一百分!
一分钟后,杀完七位逃跑宗师的夏纪回到了王府大门前,淡淡瞥了眼透过门缝观战的王家之人,走向了两股战战,几欲先走的钦差大臣。
被动静吸引过来的镇民已经全部被宗师之战吓跑,圣旨队伍的稀稀拉拉的人群则低着头默默为夏纪让开道路,像是上课时遇到老师提问的学生,全都躬背缩头当乌龟,生怕这位夏老师多看自己一眼。
夏纪就这样畅通无阻的来到了战战兢兢的钦差大臣面前,从其手中一把捞过圣旨,将之向着两边缓缓展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王氏妖人王直,自幼淫邪无度,恶孽昭昭……施妖术以姦良妇,迷考官以盗功名……役大儒吴显明为其作诗,妄窃天下声名……弄邪法而为医,治死者众……天道感其魔性狂桀,遂降大旱以为警谕……王家助长妖氛,当满门……捉拿……押回邺京,诛杀此妖偿业于天……昭告天下……钦此。壬辰年,丁卯月,乙丑日。』
“啧啧啧,这勾巴皇帝……”夏纪看得忍俊不禁。
他曾说:治世,天地人三患无尽,纵万世难成矣。
如今天地人三道交感,天患生地患,地患化人患。
于是有患在天为旱,在地为荒,在人为饥,十州之地有五州民不聊生、曝骨于野。
大邺官制臃肿、贪腐横生,致乎世道糜烂。
入朝方士向天祈不得雨,向地也求不来粮,这很正常,毕竟人力有时尽。
偏偏向人亦不愿予活。
天地人三道皆失,还惹上了他夏纪,这大邺该亡了。
简而言之,他手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