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之上,天国头领艾克斯再也维系不住自己那份胜券在握的从容。
斗篷在如水月光中溶化,萦绕周身的迷蒙雾气亦在巨月的天视中自行消解,S-4类的“未知因素X”在更高的位格面前化作一片无力的苍白。
被月光钉在半空的老人将头仰到最高,接受着无边皓月的俯瞰,嘴里艰难的吐出四个字:
“虚…境…投…影!”
无垠之月根本不是夏纪有意动用力量创造的异象,而是祂之位格在虚境中显化出的月轮反过来照向了现世!
位格越高,影响越绝对。
因为夏纪的存在,自恃能够篡写时间,一直观望至今的艾克斯,再也拨不动时间了。
并且,他和他的天国,还要为勾结四教而付出代价。
高空中的褚银两股战战,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中那位深不可测的当世第三强超能力者,在更加深不可测的东西面前变得可测起来。
第三强的鲜血溅洒在褚银的额间,继而流进他的眼眶,将他的视野染作满目的猩红。
这教他明白,原来第三强的超能力者也只是一个凡人。
而再强大的凡人,拥有的也只是凡人程度的强大。
人在神面前理应无力。
就如他领导的社达主义的医药巨企对那些员工及病人的残酷一般,现在,轮到他去直面这份赤裸的残酷了。
于是他终于开始悔恨。
恨联邦为什么招惹对方,恨舒有为为什么让自己出手,恨夏纪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展现出自己的强大……
直到死亡来到面前,直到虚无的终点开始与他相拥,这肮脏的灵魂才升起一分悔来。
砰———!
又一捧血肉炸开,化作一场小型的血雨自高空而落,穿过云层,随风飘洒到大厦天台上那个高呼“死也值回票价”的嗜血恒京人脸上。
褚银远弱于艾克斯,但他们的血都是差不多的红。
至于那个当场吓懵的叶公好龙的恒京人?
身上尽是些抢小孩儿棒棒糖那种等级的小罪小业。
夏纪隔空给了他一巴掌就放过了他。
而后,夏纪看向恒京中心直插云霄的万米高塔,瞥视着高塔尖端房间内的总议长·安南星,开口道:
“天杀我,可矣。”
“地杀我,可矣。”
“我杀天地可乎?”
浩荡天音响彻整个星球,灌入联邦每个人的脑海,更传进诸多面色苍白的联邦高层及巨企董事心中。
这一刻,联邦再次回想起了被王丰羊支配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