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不退反进,身形如游鱼般滑入两道掌印交接的三寸死角,衣角贴着掌风边缘一掠而过。
紧接着,数十道锋利的撕龙裂骨爪从背后袭来,抓向他的后心与脖颈。
叶天连头都未回,腰身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轻轻一折,顺着爪影掀起的狂风向侧方滑出十丈。
下方两道千丈长的九幽鞭腿如剪刀般交叉剪来,要将他拦腰剪断。
叶天足尖在交叉的腿风刀锋上轻轻一点,借着那股狂暴的冲力腾空跃起,让那两记鞭腿轰然相撞,自行溃散!
叶天在那漫天灰黑攻击的海洋之中,一连穿梭了数十个回合。
面对这尊九纪元霸主不计消耗的狂猛火力倾泻,他非但没有露出半分疲态,动作反而越战越是流畅写意。
他把这场生死搏杀,当成了磨合自身所学诸般妙法的演武场。
他一边以冠绝古今的极速身法闪避着九成以上的密集攻击。
一边挥动双手,以周身流转的九色秩序神光,随手化解那些锁死空间,避无可避的杀招。
每当有数十道崩纪重拳封死前路之时,叶天便会并指如剑,施展出第六墓暗金皇主的八十一重叠浪巧劲。
一点璀璨的九色指芒精准点在拳劲洪流的核心节点上,只听一声轻响,数十道重拳便在半空中连锁炸裂,化作无害的气流。
每当有灰黑爪影缠绕上他的因果气机之时,叶天便会翻掌拍出第七墓紫金老皇的近身卸力掌法。
手掌贴着爪影侧面一搭一引,便将那足以抓碎神铁的爪力引向了下方的封狱天掌,令天牢关主自己的招式自相残杀!
而遇到成片压落的腿风风暴,叶天则是袖袍一拂,打出第八墓混沌女皇的同化道韵与第九墓的永夜葬仙印。
九色神光扫过之处,那些狂暴的灰黑腿风便如泥牛入海,被瞬间剥夺了内部的大道真意,尽数化于无形!
叶天的每一次出手,时机,力道,角度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既不多浪费体内半分多余的混沌神力,又能四两拨千斤地将那些足以碾碎寻常神皇的灰黑攻击尽数拆解。
十回合,三十回合,五十回合……
漫天灰黑风暴肆虐不休,将下方的大地打沉了数万丈,可风暴中心的白衣少年却连大气都未曾多喘一口!
高空之中,天牢关主双臂挥舞得如同风车一般,却是越打越是心惊,越打越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它奉命或被囚于这天牢关整整九个纪元,漫长的岁月里,它见过的各族惊世天骄与古代怪胎不计其数。
在那些闯关者中,有太古万族的皇子,有身怀仙骨的转世者,亦有修成无上神皇中后期的绝代人物。
可它还从未见过有谁,能像眼前这个白衣少年这般妖孽邪门!
这少年明明只有不朽神皇二重天的表面修为,与它相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外加七重天。
可他却将一场足以让任何无上神皇巅峰强者都为之饮恨喋血的绝命战斗,打成了这般游刃有余,从容写意的模样!
自己耗尽心血推演出的太古四绝杀招,在对方那双诡异的重瞳注视下,竟如同透明的慢动作一般,找不到半点奏效的可能。
天牢关主心中无比明白,自己的肉身被仙金锁链锁了九个纪元,体内积存的巅峰本源本就是无根之萍,用一分便少一分。
反观对面那个少年,体内仿佛藏着一方生生不息的浩瀚宇宙,气血绵长到了令人绝望的地步。
若再这般继续缠斗消耗下去,不等伤到这少年一根毫毛,先一步神力枯竭,油尽灯枯撑不住的,必然是它自己!
“不能再拖了!必须一击定生死!”
念及此处,天牢关主那双巨大的暗金竖瞳之中,闪过一抹破釜沉舟的凶戾与决绝。
它猛然停下了翻飞的双掌,漫天倾泻的灰黑攻势随之戛然而止。
天牢关主仰起狰狞的头颅,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震裂九天云霄的沉闷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