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一早她回陶氏后,一直忙到夜里回来江州府,才吃上一顿饭。
而今已是五更天,距离她上一顿饭早过去了四五个时辰,看她模样,显然是又没有顾上吃饭。
吩咐镜心赶紧去给她备些吃食过来后,崔夫人叹口气:“你呀,再忙也要先顾好身子。
这都快过去十二个时辰了,才吃一顿饭,实在不像话。”
她不说还不觉得,她这一说,陶令仪还真觉得有些饿了。
捧着热茶,听着她关心的话,陶令仪忽然笑了一下。
她回陶氏两趟,都无一人关心她是否吃过饭了。
也对,连额头摆在明面上的伤,都无一人过问,又怎会有人关心她肚子饿不饿?浅呷两口热茶,暖了一下身子后,等着崔夫人把话说完,也趁着吃食还没有端来,杨玄略也还没有回来,陶令仪把她回陶氏发生的所有事,都简单地说了一遍。
要补偿的事,则单独挑出来说了。
她原本并没有打算请崔夫人帮她把关,当时说那话,不过是威慑陶仲谦罢了。
但现在,她突然不想再给陶氏留余地了。
崔夫人听完,倒是很欣慰:“还担心你回去会吃亏,没想到是比我预料的还要好。
等他们清算出来,你尽管将账册拿来给我。
有我把关,谅他们也没有胆子耍滑头!”
陶令仪歉疚道:“就是要麻烦伯母了。”
镜心将吃食端上来,崔夫人一边帮着她布菜,一边说道:“这有什么麻烦的?你崔伯父受了那几年的磋磨,来这江州府,那是半点也不敢给自己置办家业,就怕又被人抓了把柄,再去那鬼地方受磋磨。
他倒是省事了,就是我整日无所事事,闲得发慌。”
“你把账册给我,才是帮了你崔伯父的大忙呢。”
“不然,再这样闲下去,我可得回博陵了,就让你崔伯父一个人在这边省事吧。”
话锋一转,她又问道:“你舅舅他们过来,大概要多长时日?”
陶令仪想一想:“怎么也得二十日。”
“二十日……”
崔夫人犹豫一瞬,还是决定挑明,“你有没有想过,你父亲他们诬告你的事,该如何解决?”
陶令仪听她这样说,料到是崔述的意思,便道:“该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
“你父亲他们的罪行可不小,”
崔夫人提醒,“真要按照律令,陶氏恐怕就将不复存在了。”
陶令仪很想说,不复存在就不复存在好了,但她知道,这不是置气的时候。
又听出崔夫人话里有不小的回旋余地,便认真请教:“按伯母的意思,该如何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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