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上告的第二件事,”
崔述的目光越发凌厉,“敢问郑长史,何人给你的权力,胆敢跟踪被我委派去谢别驾家中办事的陶小姐?”
“又何人给你的权利,在跟踪不成后,又想故技重施,放火烧毁谢家?”
不,他没有!
他根本没有放火烧谢家!
那是谢家自己放火,掩护陶令仪等人脱离他的监视!
郑元方想要辩驳,但崔述根本不给他机会:“我要上告的第三件事,敢问郑长史,何人给你的权力,胆敢在回浔阳的路上,即威家铺至高垅那一段路,设伏诛杀陶小姐?”
郑元方脑子里又轰隆了一下,他怎么知道的?谁告的密?郑元方下意识地朝周围看去。
可周围都是巡护军、观户、巡山僧,根本没有几个他的人。
郑元方双腿一软,人便不受控制地跪到了地上。
再次抬头,对上崔述利箭般的目光,郑元方似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冰水,将他泼回到了多年前,他伪造瑞石,险些被崔述送上绞刑架的时候。
“大人明察,我是冤枉的,我没有……”
本能的,也一如既往地,郑元方开始求饶。
崔述却根本不吃他这一套:“有没有,一查就知!”
崔述扫向在场的众人,在众人皆低头躲避之时,又是薛峻珩站了出来:“大人有事,尽管吩咐!
郑二公子擅闯皇家禁林多次,我等皆未发现,回头少不了要被流个二千里。
趁着案子还没有定下来,权当我提前恕罪了!”
他都这样说了,观户、巡山僧以及山麓团保哪里还敢不表态,纷纷上前两步,表示也愿意恕罪。
崔述满意地点一点头,当即吩咐:“那就有劳薛队正带人跟着韦推官去威家铺至高垅那一段山路查一查,纵是那些杀手不在了,想必也有不少的痕迹留下。”
薛峻珩朗声应下来后,回头跟副队交代了几声,便大步跟着韦明远离开了。
到了祭祀台外,又叫了两火,共十人跟着一起去了。
他们走后,崔述又吩咐保长安排三个团丁,让总持安排三个武僧跟着杨玄略去栗里村捉拿监视谢家的人。
至于观户,因为他们是监守香果树核心区域的人,责任重大,崔述并未轻易地调动他们。
一切安排妥当,脚印也提取得差不多了。
银刀卫每人一块苔藓脚印,小心地捧出乔木林,放置到马车上后,崔述正打算吩咐牙卫卢琮将郑元方及郑元方的随从捆起来,就听春桃一声惊叫:“小姐!”
陶令仪晕倒了。
陶令仪对付郑元方,本就是提着一口气。
崔述接手后,那一口气散了,她便全然支撑不住了。
晕晕乎乎靠在春桃身上,以为缓一缓,总还能撑到回去。
到底没有撑住。
晕过去的最后一瞬间,陶令仪颇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春桃抱起陶令仪就往外冲。
秋菱垫后。
崔述也顾不得身份了,朝两人的背影大声吩咐:“骑我的驴,先去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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