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仲谦对这种欺压之事,早已经司空见惯,放在平常,他自然不会多管闲事。
但今日,既要找寻那部分书信的下落,少不得要借题发挥了。
烛幽几人确实不知道那部分书信的下落,只能大哭着继续磕头求饶。
陶仲谦不耐烦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将她们送去官衙!”
陶墨钧开门出去,叫了婆子进来。
既然是扭送见官,婆子们下手自然没有轻重。
眼见求饶无用,在即将被拖出崇文堂之际,烛幽突然挣扎着大声喊道:“我想起来了,那部分书信在江津坊琵琶巷北段波斯邸库后墙第三樟的小院!”
陶仲谦猛地站起来,飞快看一眼陶令仪后,沉声道:“你再说一遍!”
烛幽用力挣开押着她的婆子,跪行几步后,快声说道:“那部分书信一定是在江津坊琵琶巷北段波斯邸库后墙第三樟的小院!
那小院是夫人前两年偷偷买下来的,小姐曾带着小婢去过两回,那部分书信,那部分书信一定藏在那里!”
陶令仪心头一紧,万万没有料到,事情还有反转。
“小院的事,之前为什么不说!”
陶令仪冷叱。
烛幽认准了那部分书信一定就在小院,且她是第一个说出来的,怎么说也算是有功之臣,便争辩道:“小婢也是才想起来。”
又道:“而且这个小院,小姐也只带小婢去过两次,还都是去年的事。”
苏见薇只是带着她们过去转了一圈,就离开了。
若非被逼急了,她早就忘记了这茬。
陶令仪听到都是去年的事,心神不由一定。
从苏见薇和郑行之约会的频率来看,两人应该是在今年的二月份萌生的谋害小姑娘的想法,经过三月份的策划后,于四月初五执行。
这一点,从薛余娘、烛幽等人从今年二月之后,苏见薇就不让她们碰书信的口供,也可以证明。
不过,凡事都有万一。
既然苏见薇不让她们碰书信,也难保不会背着她们独自前往那个小院。
陶令仪看向记忆最好的拂云,也许苏见薇今年也去过,只是烛幽不记得了。
陶仲谦也听到了去年二字,却没有看向拂云,而是看向了薛余娘。
薛余娘是苏见薇的傅母,那部分书信是不是藏在那个小院,她应该最清楚。
薛余娘原也不记得这个小院了,经烛幽提醒后,连忙挣开婆子的手,抢先一步跪到地上:“对,对,就是那个小院,今年二、三月份,在十里香茶铺的时候,小姐有好几次不让我们跟着,一定就是偷偷去了这个小院!”
其实苏见薇只有两次不让她们跟着,也并非二、三月份的事,且这两次也是为了偷偷和郑行之碰面,但事关生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拂云后一步跪在地上,神色慌张:“小婢,小婢并不知道那座小院,小姐没有带小婢去过。”
“当然没有带你去过,那是夫人用体己钱偷偷买下来的,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现在知道谁才是有用的人了吧,烛幽偷偷看两眼陶令仪,神色间颇有些得意。
陶仲谦已懒得理会她的愚蠢,以眼神向陶崇偃和陶季方请示过后,先吩咐陶墨钧去准备马车,后命令烛幽与薛余娘:“带路!”
:()大唐第一女判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