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过往相同的经历,陶仲谦放松心情后,又将目光落到了烛幽几人身上,隐隐带着些不善。
“三爷开恩,”
烛幽比薛余娘更加惧怕他,察觉到他的目光落过来,连忙诚惶诚恐道,“苏见薇和郑二公子来往的书信,从来都是傅母在收拾,小婢该交代的都已经交代,谋害大小姐的那部分书信藏在哪里,小婢实在不知。”
“苏见薇?”
陶仲谦冷笑,“直呼主子的名讳,好大的胆子!”
“小婢知错,三爷开恩,三爷开恩,小婢是为……”
是为讨好陶令仪,才直呼她的名字。
烛幽连连磕头求饶。
“是为什么,说!”
陶仲谦沉下脸怒叱。
烛幽哪里敢说,用力地磕着头:“三爷开恩,三爷开恩!”
“开恩?”
陶仲谦森然道,“你们在庄子上合伙欺压拂云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开恩?”
烛幽身子一僵,继而惊恐地打起了哆嗦,他都知道,他都知道了!
篆烟、墨卿、薛余娘也不遑多让。
拂云也一样,尽管她是受害者,但一举一动皆被人所监视的恐惧,让她的害怕并不比她们少。
砰砰磕头求饶的声音,跟下冰雹一样。
很快,青灰陶方砖上就染上了一层血迹。
陶令仪扫一眼陶仲谦,见他冷沉着脸,对她们近乎自残的磕头方式完全无动于衷。
便又扫了陶崇偃、陶季方、陶墨钧等人一眼,见他们全都冷眼旁观,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微微皱一皱眉后,心中虽不适,也没有贸然插话。
既来之,则安之。
她不能拿现代的法律与道德标准,来要求他们。
,!
即便要求,也并非一朝一夕之事。
而且,她也很想知道,在庄子上发生了什么事。
陶仲谦一直注意着她的表情呢,看她皱眉,立刻就将她们在庄子上的事,全都抖了出来。
送她们去庄子上受苦,本来就是有意为之。
其目的一是为了逼迫她们吃不了苦,进而老实交代;二是看她们私底下会不会偷偷讨论此事,从而泄露出什么线索来。
自然而然,明里暗里都安排了不少监视她们的人。
哪里知道,线索没有找到,却发现了她们合伙欺压人的事。
陶令仪听完,看着拂云身上染着血迹的衣裳,眉目间,不由自主地就对烛幽几人流露出了丝丝的厌恶。
“不想死,就老实交代,否则,就别怪我将你们扭送报官!
一旦进了官府,你们包庇苏见薇谋害谢三小姐,还帮着苏见薇作伪证的事,可就瞒不住了。
到时,是生是死,可就由不得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