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述才从大理寺狱出来,任江州府刺史也才不过两个月,就又是女狱起火烧了不少官衙,又是出现私造作坊……而且一次性就拿出来上百支铁箭,那私造作坊的规模恐怕不小。
且不论这私造作坊背后是否还有来头更大之人,就凭着这规模,来俊臣那帮人岂能不大做文章?只要他们大做文章,那崔述必然落不了一个好下场。
陶令仪才知道事情竟这般严重,看着手中的五支箭,她微微皱眉:“郑元方今日可有找崔伯父?”
崔夫人冷叱:“他自然不可能主动来找你崔伯父,否则就是不打自招,岂能让他好过!”
也对。
陶令仪看向崔述,“崔伯父可有应对之策?”
崔述放下铁箭,摇一摇头:“难呀。”
陶令仪琢磨片刻,先试探着问道:“康巡尉怎么说?”
崔述原也没有打算瞒她,便坦言道:“他对浔阳倒是熟识,已经把作坊可能在的地方都说了,我也安排了人前去一一探查,结果虽然还要等上几日才知晓,但恐怕不会太理想。”
且不说郑元方敢用私箭要挟他,必是料定了他找不到地方。
就说他能找到,只怕郑元方也早就将证据给毁了,或者转移了。
其实,这些都不是关键。
不管证据是毁了,还是转移了,只要给他时间,他总能挖出来。
关键就是,他没有时间。
距离谢瑶被害已过去十三日,据他凌晨得到的消息,郑元方搬的‘救兵’已于两日前,启程前来浔阳。
至多再有半个月,这些‘救兵’便可抵达浔阳。
半个月,查出私造作坊的位置,于他们当前所掌握的线索而言,无异于是痴人说梦。
“不管理不理想,我们先不要急着下结论。
既然是郑元方有求于崔伯父,崔伯父且不要理会。”
陶令仪果断道,“明面上,谢三小姐的案子该怎么查,还怎么查,甚至比之先前更要大张旗鼓地查。
暗中,我会尽快找到那部分书信,先把郑行之的罪确定了再说。”
顿一顿,又道:“昨夜发现铁箭后,我三叔公吓得不轻,从陶氏的反应来看,显然也吓得不轻。
崔伯父不妨将计就计,借此把私造作坊的事,‘栽赃’到陶氏的头上。”
“陶氏是浔阳士族,对浔阳的了解只怕比康巡尉更甚。
就让陶氏自证,那些铁箭并非出自陶氏之手好了。”
崔述心里早有此想法,但听到她说出来,还是忍不住眉心一跳。
陶令仪自然也知道他早有此想法,不过是主动把话挑明,以表明自己的立场罢了。
:()大唐第一女判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