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从武就这么坐着,半晌没动。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啊”的惊叫透过房门,传了进来。
他神经一紧,立刻转头看向门口。
接着又有几声叫嚷,隐约能听见是陈小可一惊一乍在叫阿瑟,不让它吃什么东西。其间还夹着龙清颜的笑。
李从武收回目光,脸色却愈发阴沉。
如今在家里听见一声惊叫,他都有些草木皆兵了。
熊方德这个迫在眉睫的隐患必须解决!
他已下定杀心。
但一时却想不出好的办法,感觉比谋划刺杀宋徽宗时还要棘手。
抛开宋徽宗本身的能力不谈。
那时他关在监狱里,行动受限,连出狱的时间都是固定的,从这点出发,至少还有头绪。
而熊方德行动完全自由,连班都不用上,活动轨迹也难以摸清,连房子和车子都比普通人多,找到对他下手的时机很难。
何况,现在还有专案组。
他们不止盯着自己,也盯着熊方德。
熊方德是核涩会,找人干脏活,有现成的门路,也有经验。尽可以躲在幕后,只要把干系撇干净,就算警方怀疑他,也未必找得到证据。
他却不认识什么犯罪分子,能靠的只有自己,和……周楚。
而且就算周楚愿意,被抓了嘴也紧,他也不可能把她当枪使,让她去干这种事。
总之,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他一时真想不出有什么方法能妥善解决熊方德,并且确保自己不会搭进去。
“咚咚~”
书房的门响了两声,周楚从外面推开门,顶着半干的短发走了进来。
屋里顿时弥漫着一股温热体香和洗发水味。
“我刚都忘了,那个黄毛律师让我给你的。”
她走到桌旁,手上捏着一把宝马钥匙。
“他让我告诉你,车已经停在你说的位置了,是什么M国版的宝马X5。
“以前的车主早就跑路到国外了,那车换了几个零件,又保养了一下,确保开着不会出什么问题。
“还要多加三万多,他直接从你的‘金库’里扣。”
她递来钥匙,目光却留在李从武脸上,似乎想看出些什么:
“你弄这车想干嘛?”
她又补充道:
“刚才这钥匙掉地上了,不知道有没有摔出问题。”
李从武看着那BMW标志上的擦印和边角磕出的痕迹,这才想起自己还让王喆联系了专业团队,弄来这么一辆无主的水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