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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自願受試者的告白(第1页)

两天的时间,足够让一则流言从阳明山麓的旧馆三楼,一路淹没整座慕德医学院。

从解剖馆到生理实验室,从二十四小时恒温的图书馆到附设医院的白色巨塔,只要有白袍走动的地方,就有压低的耳语。有人说助教陆淮之深夜把大二的學妹帶上解剖台,有人说那份所谓的人体知觉研究根本是借口,更多绘声绘影的版本,则是把福马林的气味、无影灯的光晕、还有那张冰冷的不锈钢台子,都添上了暧昧到不堪的细节。沈知微走在校园里时,能感觉到每一道视线都像探针,轻轻掠过她雪白的后颈,然后在她发烫的脸颊上停留。

她已经两天没有睡好。黑色长直发即便扎成低马尾,发尾仍因为反复的辗转而带着细微的毛躁,眼下淡淡的青痕在雪白的肌肤上格外明显,白袍底下的淡色针织裙也显得有些皱。她的高敏体质在压力之下变得更加不受控制,只要周遭的空气稍有波动,或是有人在背后轻声喊她的名字,她的胸口就会急促起伏,心跳不受控地撞击肋骨,連帶著體溫也跟著往上竄,从颈侧一路烧到锁骨,整片肌肤都泛起薄薄的粉色。夜里她只要闭上眼,就会回到那张解剖台上,回到陆淮之的掌心与呼吸之间,腿心深處還殘留著被徹底撐開、含住滚烫后的酸软,每一次收缩都像是还记得他的形状。

倫理聽證會被排在綜合大樓二樓的阶梯会议室。那是一间平时用来举办学术研讨会的场地,挑高的天花板,深色的木质讲台,后方投影幕正对着一排排座位。空气里没有福马林,只有冷气与消毒水的味道,却比旧馆三楼更让人窒息。陈崇德坐在主席位,深色西装外依旧披着烫得笔挺的白袍,金框眼镜后的视线锐利而沉重,面前摆着那份已经被影印多份的门禁纪录、匿名检举信,以及许静宜紧急补交的自願同意書與去識別化數據。许静宜坐在委员席的侧边,淡灰色丝质衬衫搭白袍,波浪长发挽成低髻,指尖轻轻压在文件边缘,像是要替两个学生稳住最后的体面。

沈知微跟在陆淮之身后半步走进来时,会议室里原本低低的交谈声瞬间安静了。陆淮之依旧把白袍扣到最上一颗,细框眼镜干净得没有指纹,袖口整齐地露出结实的小臂,神情冷静得近乎禁欲。只有沈知微知道,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今天穿得极为规矩,米白色针织上衣,裙摆盖过膝盖,黑色长直发梳得一丝不苟,却遮不住她雪白颈侧因为紧张而不断漫开的潮红。那种粉色像潮水一样,从脸颊往下,连锁骨都染成淡淡的樱色,薄薄的布料下,柔軟的酥胸隨著急促的呼吸輕輕顫動。

她才刚在后排坐下,就听见前方传来一道刻意放轻却足够让半个会议室听见的声音。

“知微学妹,你还好吗?这两天大家都在担心你呢。”苏芷嫣站起身,长卷发染成柔亮的栗色,妆容精致,合身的窄裙与剪裁俐落的白袍让她在人群中格外明艳。她嘴角带着温柔的笑,眼底却是毫不掩饰的审视与高傲,声音甜得像是关心,却每一个字都带着刺。“我听说,你是为了生理学的成績,才主动去找陆助教申请那个深夜研究的?学妹真的很努力呢,大家都没想到你这么积极,都做到解剖台上去了。”

周遭响起细微的抽气声与交头接耳。沈知微雪白的脸瞬间又由粉转白,指尖死死绞住裙摆,指节透出青白。她的自尊心极强,却又不擅长当众反击,被这样当面以色诱的罪名羞辱,胸口像是被重重压住,心电图若在此刻接上,必定是一条疯狂攀升的曲线。她感觉到体温失控地往上烧,连呼吸都带着湿气,腿间那处敏感的地方竟也因为羞耻与紧绷而微微渗出黏腻,让她羞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蘇學姊,妳這樣說太過分了吧。”坐在她身旁的陆淮之还未开口,一道男声已经插了进来。王承宇穿着淡蓝色衬衫与白袍,头发梳得整齐,笑容看似斯文体贴,却带着一种让人不适的油腻与算计。他快步走到沈知微身边,刻意压低声音,弯下腰时,手掌轻轻搭上她的椅背,指尖几乎要碰到她纤细的肩头。“知微,你别听她乱说。我知道你是被牵连的,你才大二,什么都不懂,陆淮之是助教,他要怎么说你都会信。现在委员会已经立案了,你只要说实话,說是他利用職權帶妳去舊館的,学校一定会从轻处理你的。我是实习医师,我可以帮你跟陈老师求情,以后不管是实习分发还是成绩,我都可以照顾你。”

他的气息靠得太近,带着淡淡的古龙水味,与陆淮之身上干净的消毒水与体温截然不同。沈知微的高敏体质对气息与温度极度敏锐,王承宇的靠近只让她感到一阵冰凉的排斥,雪白的肌肤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身体下意识往后缩,肩头绷得死紧。她能清楚感觉到自己颈侧的汗毛因为厌恶而竖起,连带着胸口的酥麻都变成了刺痛的紧缩,腿间原本因为羞耻而带来的湿意,此刻竟因为抗拒而迅速退去,只剩下冷冷的黏腻。

“王学长,请你放开。”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颤抖的坚决,长睫快速眨动,眼眶已经泛红。“我没有被骗,也不需要你照顾。”

王承宇脸上的笑僵了一下,指尖还想再往前,却被另一道身影无声地隔开。陆淮之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到沈知微身前,一百八十五公分的身高将她完全护在身后,宽阔的肩线像一堵墙,彻底切断王承宇的视线与气息。他没有大声斥责,只是淡淡地看了王承宇一眼,细框眼镜后的眼眸深得像寒潭,卻帶著一種屬於佔有者的冰冷。“王承宇,这里是伦理听证会,不是你谈条件的地方。请回到你的座位。”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周遭的空气都冷了几分。王承宇悻悻地收回手,嘴角仍挂着笑,却已经带上了阴沉,转身回到苏芷嫣身旁时,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蘇芷嫣輕輕撥了一下長捲髮,眼底的嫉妒与得意交错,她等着看这个向来清冷乖巧的学妹,如何在全院师生面前被撕开那层乖乖牌的外衣。

陈崇德敲了敲桌上的麦克风,沉重的敲擊聲讓會議室徹底安靜下來。“人都到齐了,开始吧。本案是关于解剖学科助教陆淮之与大二学生沈知微,于非开放时段私自使用解剖学研究实验室,进行未经正式人体试验审查之亲密接触研究,涉嫌违反师生伦理与校园安全规定。检举人提供门禁纪录与监视器截图,两位当事人也已提交自愿同意书与部分生理数据。本会将听取双方陈述,再作处置。”

许静宜率先站起身,将准备好的文件投影到大萤幕上。那是林韦廷以中立技术人员身分校正过的去识别化数据,黑白的心电图曲线與彩色的紅外線熱顯像圖並列,沒有姓名,只有编号与时间戳记。她声音温柔却清晰,带着学者的坚定。“各位委员,这份研究最初的设计,确实是以感觉神经高敏感与自律神经反应为主题,沈知微同学的高敏体质在医学上属于罕见但可解释的个案,她的皮肤对温度、触碰与气息的感知阈值远低于常人,这在生理学上具有研究价值。两位学生在研究开始前,已签署完整的知情同意书,并由我担任共同主持人。数据本身是真实的,程序上的瑕疵在于未及时转为正式人体试验案,這點我願意承擔指導不周的連帶責任。”

林韦廷坐在技术席上,戴着黑框眼镜,穿着深灰色工作服,始终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点头补了一句。“数据校正无误,心率與體溫的相關係數極高,热显像仪显示的温度变化与主观感受一致,没有造假。”

苏芷嫣却在这时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像针一样扎进安静里。“許老師,您說得這麼專業,可是同学们看到的不是数据,是深夜十一点,学妹穿着薄薄的隔离衣躺在解剖台上,让助教摸来摸去的画面。什么高敏体质,说穿了不就是比较容易脸红、比较容易湿吗?这样也能叫研究?我看,根本是有些人想借着研究之名,爬上助教的床,换成绩、换推甄吧。”她说着,视线直直落在沈知微身上,语气里的羞辱毫不掩饰。“知微学妹,你敢说你不是自愿用身体去换的吗?”

王承宇也顺势接话,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是啊,知微,你还年轻,不要为了怕被记过就帮他隐瞒。你只要说是他主动邀你、主动碰你的,大家都会理解你是受害者。你这样一直不说话,只会让自己越陷越深。”他的目光落在沈知微雪白的颈侧与因为呼吸而起伏的胸口,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

沈知微坐在那里,手指已经把裙摆绞得发皱,雪白的脸颊因为接连的羞辱与逼迫而再度烧起大片的潮红,连耳尖都红得透明。她的高敏体质让她对每一道带着恶意的视线都感知得格外清晰,羞恥與恐懼化作滾燙的體溫,从胸口往下蔓延,腿心深处竟也因为极度的紧绷而渗出丝丝黏液,把底裤染得湿濡。她觉得自己像是被剥光了放在无影灯下,所有私密的颤栗都被摊开来让人评头论足,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被她死死忍住。

就在陳崇德皺眉準備制止這場言語圍剿時,沈知微忽然深深吸了一口气,扶着桌缘,缓缓站了起来。

她的腿还在微微发抖,雪白的膝盖并得死紧,黑色長直髮隨著動作輕輕晃動,露出那截已经红透的后颈。她抬起头,长睫上沾着泪光,眼眶通红,却没有再逃避任何人的视线。她的声音起初很小,带着潮湿的颤抖,却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不是的……不是苏学姐说的那样,也不是王学长说的那样。”她看向陈崇德,又看向台下的每一张脸,最后,视线落在陆淮之身上。那个向来冷峻禁欲的男人,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眼底翻湧著擔憂與壓抑的溫柔。“我不是被迫的,也不是为了成绩。我……我是自愿的。”

这三个字一出,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连冷气的嗡鸣都变得刺耳。苏芷嫣脸上的笑僵住,王承宇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沈知微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顺着雪白的脸颊滑落,却没有让她退缩。她的体温因为鼓起勇气而更高,雪白的肌肤泛起大片的粉色,连白袍领口下露出的锁骨都染成淡淡的樱色,胸口因为哭泣而剧烈起伏,柔软的酥胸在薄薄的针织布料下轻颤,乳尖竟也因为激动而微微硬挺,顶出细微的痕迹。她的高敏体质在此刻诚实得残忍,把所有的羞耻、心跳与渴望都摊在光线下。

“陈老师,许老师,各位委员……”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越来越坚定,指尖紧紧抓住桌缘,像是要抓住最后的勇气。“我从小就对触碰很敏感,别人轻轻碰一下,我就会脸红、心跳加快,觉得很焦虑,所以我一直很讨厌跟人靠近。可是,只有在陆淮之学长碰我的时候,我不会想躲。我第一次在解剖课上因为福马林的味道和大体老师而心悸潮红时,是他用听诊器贴在我的胸口,告诉我我的心跳很快、体温很高,却没有笑我。那是我第一次觉得,我的敏感不是丢脸的毛病,而是被理解的感觉。”

她顿了一下,泪水流得更凶,却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声音里带上了压抑许久的渴望。“后来他邀请我参加研究,说要用羽毛、用冰袋、用熱顯像儀來記錄我的反應。我答应了,一开始真的是因为我想知道自己的身体是怎么回事。可是后来……后来每一次躺在那张解剖台上,看着他戴着乳胶手套、拿着仪器的样子,或是他摘下手套,用赤裸的掌心贴上我颈侧、用呼吸拂过我锁骨的时候,我都会……都会变得很奇怪。”

她的脸红得更厉害,声音也变得更轻,卻帶著一種讓人臉紅心跳的坦誠。“我的心跳会破百,熱顯像儀上的溫度會飆到白熱,腿间会不自觉地湿掉,有时候只是他靠近一点,我的内壁就会不受控制地收缩,流出很多黏黏的液体。那不是因为冷或是害怕,是因为我喜欢被他碰,喜欢被他用那双做解剖的手,一寸一寸地摸过我的皮肤,用舌尖舔过我的耳后,用手指探进我的裙底。我渴望成为他唯一的受试者,也渴望成为他的女人。这份渴望是我自己的,不是他逼我的。”

她说到这里,几乎是哽咽着,却还是抬手,指向大萤幕上那条疯狂攀升的心电曲线与那片由蓝转红再转白的热显像图。“这些数据,你们看到的心率飙升、温度破表,不是单纯的敏感,是我在他面前才会有的反应。林技术师说那是情感依附,我现在才懂,那是因为我喜欢他,喜欢到连身体都骗不了人。我愿意把这些数据公开,因为它们证明我不是被骗的,我是真的在爱他,才會對他一個人有這樣的體溫。”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苏芷嫣的脸色已经由红转白,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却发不出一句话。王承宇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卻在沈知微那雙含淚卻無比堅定的眼睛裡,彻底失去了立场。

陆淮之一直没有动,直到沈知微说完最后一个字,他才站起身。这一次,他没有站在她身后,而是走到她身旁,當著所有委員、當著蘇芷嫣與王承宇的面,伸手,紧紧握住了她冰凉颤抖的手。他的掌心依旧滚烫而干燥,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过她细白的指节,那个触碰让沈知微敏感的皮肤立刻起了一层细粟,潮红的脸颊更烫,却也让她颤抖的身体慢慢稳住。

他看向陈崇德,细框眼镜后的眼眸深邃而坦然,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陈老师,各位委员,如沈知微所说,这份研究从一开始就逾越了助教与学妹的界线。”他顿了一下,握着沈知微的手更紧,像是要把自己的体温全部传给她。“是我先动心的。是我在解剖课上看到她因为高敏体质而潮红发抖时,就无法移开视线;是我以研究的名义,一次次在深夜把她带上那张解剖台,用羽毛、用掌心、用呼吸去试探她的极限;也是我在热显像仪前,让她跨坐在我腿上,看着自己的温度为我而升高,用手指让她在我面前高潮、喷涌。所有的接触,所有的数据,都是在她清醒且渴望的情况下发生的,但主导的人是我,无法控制欲望的人也是我。”

他的视线扫过苏芷嫣与王承宇,最后回到沈知微泪湿的脸上,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近乎温柔的颤抖。“我承认,我早已不是她的助教,我是她的男人。她的体温、她的心跳、她蜜穴里的每一次收缩与潮湿,都只为我一个人而存在。这份禁忌的体温,从来不是实验数据,是我想要用一生去承担的后果。如果学校要惩处,请针对我一个人,不要再让她为我的失控道歉。”

沈知微听着他的话,眼泪掉得更凶,却是笑着哭的。她反手紧紧回握住陆淮之的手,雪白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却舍不得放开。她的高敏体质让她能清晰感觉到他掌心的汗意与热度,那股热度透过皮肤传进血液,让她冰凉的四肢都回暖过来,腿心的湿意也因为这份公开的占有而变得更加滚烫,却不再是羞耻,而是被承认的甜。

许静宜看着紧握的两人,眼底泛起薄薄的水光,却带着欣慰。她站起身,轻声补充。“陈老师,这就是他们的真实数据与真实心意。程序可以补正,伦理可以重审,但两颗真心,不该被当成败坏校风的罪证。我愿意以共同主持人的身分,正式为他们申请人体试验的转正审查,并承担所有连带责任。”

陈崇德沉默了许久,金框眼镜后的视线在两人紧握的手与大萤幕上那条刺眼的曲线之间来回移动,最终重重叹了一口气,合上了面前的文件夹。“够了。”他的声音依旧严厉,却已经没有了最初的刀锋。“本案暂不作退学处分,留校察看,陆淮之暂停助教职务三个月,沈知微记申诫一次。研究数据封存,待正式审查通过后方可重启。今天的听证会到此为止,散会。”

槌声落下的那一刻,沈知微腿一软,几乎要跌坐回去,却被陆淮之稳稳地揽住腰。他的白袍与她的针织裙轻轻摩擦,体温透过布料传递,她能感觉到他结实的手臂正微微颤抖,却依旧将她护得极紧。苏芷嫣猛地站起身,提着包快步离开,眼底的嫉妒与不甘在泪光中碎裂;王承宇则站在原地,脸色难看得像被当众揭穿的假面,再也说不出一句冠冕堂皇的话。

会议室的人群渐渐散去,沈知微靠在陆淮之怀里,听着他胸口沉稳却加快的心跳,轻声啜泣。陆淮之低头,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在她发烫的耳边低语。“做得很好,我的知微。”

而旧馆三楼那盏已经被封存两天的无影灯,似乎也在等待着,等待着被允许重新亮起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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