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不必多礼。”
青山剑派的队伍里,柳红衣传音凑到古河耳边。
“师父,这些长老,一个个像见了祖宗,这位大人什么境界?”
古河没回头,传音里带着一声叹息。
“疯丫头。那不是尊敬,是敬畏啊。”
“有区别?”
“有。”古河道,“尊敬是你想弯,敬畏是你不得不弯。”
他顿了顿。
“师父这元婴境界,在东域也排得上号。可站在那位大人面前,什么都不是。”
“什么?”
“看这位大人。”古河自嘲地笑了一下,“像站在海边看海,只知道它在,看不到底。这位大人身上连一丝气机的起伏都没有,他的境界高出我太多。”
他没往下说。
柳红衣眨眨眼:“那他是什么境界?化神?”
“也只有化神尊者,才能让在场这些人如此敬畏。”
……
天师抬脚,一步踏出,竟直接踏进了半空。
脚下没有灵光,没有遁影,像踩着一道看不见的台阶,不紧不慢地往光门方向走去。
走到十丈高处,他停下,负着手,侧过脸,看向青云坪四周的山脊。
“几位老家伙,”他笑了笑,“何必隐藏,出来一见。”
话音落地,青云坪鸦雀无声。
数千人面面相觑,不知这位天师在对谁说话。
一息,两息。
“咔。”
东面山脚,青山剑派营地后方,一个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青布麻衣,脚蹬草鞋,肩上扛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长剑,两道白眉垂到颊边。
他打了个哈欠,拍拍身上的石粉。
“三百年没动弹了,骨头都锈了。”
玄阳真人浑身一震,他几乎是本能地躬下身去,“弟子玄阳,拜见祖师!”
古河愣住,也垂下头去。
东域各宗的元婴们,神色比他们精彩得多。
“孤松真人?!”
星野子失声叫了出来,“青山剑派上上一代掌门,三百年前不是坐化了么?”
“坐化?”孤松真人掏了掏耳朵,眯起眼笑,“谁说的?老夫不过睡了个长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