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太爷的宅子在县城北街深处。
门脸不大,院墙却高。
青砖垒的墙头压着一层瓦檐,檐下爬了半墙的爬山虎。
叶子已经开始泛红,被午后的日头晒得蔫头耷脑。
王秉忠站在院门外头,抬手在门板上叩了三下,指节落下去的声音闷闷的。
来开门的是个老仆,头发白了大半,背驼得厉害。
看见是他,侧身让了路。
王秉忠迈过门槛,穿过前院,在正屋门口停了一下。
屋里飘出一股陈年艾草熏过的气味,混着樟木箱子久闭不开的涩味,厚厚地压在鼻腔里。
王老太爷歪在正屋靠窗的罗汉床上。
身底下垫着三层褥子,身上还搭了一条薄毯。
如今日头还毒着,他却像是怕冷似的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老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