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卑人手里的双镫,到底是何人泄露的?”曹操眉头紧皱的说道。
王猛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心中暗思:“西鲜卑为何会有双马镫的制造方法,难道是慕容鲜卑泄露给他们的?
慕容恪和慕容垂兄弟可是也来到了这个时代啊。
但慕容部落远在辽东,西鲜卑则在上郡,中间相隔幽州与并州,而且慕容部没有泄露双马镫消息的动机啊,完全不符合于他们的利益。
这样的好东西,自己藏着掖着才是硬道理。
等等,说不定西鲜卑之中,也有如慕容兄弟这般后世之人。”
王猛与慕容恪、慕容垂一个时代的,却并不知道拓跋珪。
原本历史中,王猛病逝之时,拓跋珪不过才五岁。
见到众人的目光看向自己,王猛站起身,朝曹操欠了欠身,又朝郭嘉、程昱、戏志才、夏侯惇等人的方向微微颔首,然后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双手递上。
曹操接了,展开一看,是一份手抄的札记,字迹疏朗,墨色不一,显然是陆续写成的。
开头几行写着:“马镫之制,其来有自。先有单镫,仅助上马;后有双镫,乃能骑行中承足着力。
马镫最早见于塞外的游牧部落……此非中原所先有也。”
见到曹操读完后,看向自己,王猛再次开口道:“孟德公问鲜卑人手中的双镫从何而来。
此事,下官不能推诿于不知。
此法确是有可能从下官手中流出,但流出之人,绝非是我。”
“哦,景略到底何意?”
王猛不可能将慕容兄弟之事说出,完全会让人觉得匪夷所思,不切实际。
他的目光越过堂中诸将,落在烛火尽头的暗处,仿佛那里坐着一个人:“孟德公应该知道,在下有一位授业恩师。
恩师不著姓名,不治产业,平生只做一件事:行走在天下间。
从中原走到塞上,从塞上走到辽东,从辽东走到河西。他每到一处,便看当地的马具、兵器、鞍辔,看牧人如何驯马,看骑手如何控缰。
双马镫的制法,是恩师从鲜卑人的马具中看来的,不是我所创。
恩师将此物教给我时说过一句话:‘此物在中原尚未行世,然其理已具。你日后若遇明主,可量时势而用之。’
我将此法制成图样,献于孟德公,是以为兖州骑卒可借此稍强。
但恩师云游天下,居无定所,他走到哪里,此法便可能落到哪里。
西鲜卑在上郡,恩师此前游历塞上,极有可能在那里将制法示于人。
他从不藏私,也从不问对方是谁。”
“好一个‘从不问对方是谁’!”
程昱冷笑了一声,质问道:“王景略,你可知道上郡在何处?上郡西接羌胡,北临塞外。
三万鲜卑骑兵破五万凉州军,李傕、樊稠授首,关中门户洞开。若鲜卑乘胜南下,长安震动。
若关中有失,则洛阳危急。
到那时,天子将会落入胡人之手。
你一句‘恩师云游’,便将干系推得干净?”
程昱作为兖州本地士族,其实内心一直不满其他州郡之人在曹操麾下得到重用,更希望兖州本地士族占据重要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