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狼接过来说道“正经堂口里的大佬都清楚,大乱没有赢家,只有那些捞最后一票就打算跑路的亡命徒,才愿意赌上身家,跟着外人赌一把。”
"蒋哥,咱们分下工,军火那边我们去搞,书店那边归你",刘东当然愿意挑硬骨头啃,那些冲击书局的小虾米没意思。
"好"
说着拿手指头蘸着茶水,画了两道线:“分头行动。你们去鲤鱼门截丧标的军火。条件允许那就就地销毁,反正不能让它落到14K手里。”
他手指头往另一道线上一划:“我带孤狼和另外两个人去旺角。爆牙那帮人都是二十出头的小崽子,没见过真阵仗,真要打倒两个他们腿肚子就得转筋。”
“杀了?”刘东眼皮都不眨一下。
“不能死太多。”蒋晗竖起一根手指头,“死一个,是震慑。死三个以上,就是大案,政治部那边说不过去。”
蒋晗弯腰从行军床底下拽出个牛皮纸卷,往桌面上一铺,拿搪瓷缸子压住翘起来的角。
这是一幅手绘的地图,纸面上油渍麻花的,一看就是反复翻过多少遍的,折痕都磨得发亮。
“这里是三家村码头,鲤鱼门最里头那个凹口。”他拿手指头戳着地图上一块弯进去的位置,“东边是礁石堆,退潮露出来,涨潮淹一半,人能猫在石头缝里头。西边是渔棚,一排十来间,早就没人用了,木板墙一踹就塌,挡不住子弹,但挡视线够了。”
刘东几个人凑过去,两手撑着桌沿,脑袋伸到纸面上,眼珠子顺着蒋晗的手指头来回扫。图上拿红蓝铅笔画得乱七八糟,红圈是丧标的人接货的位置,蓝叉是可能的埋伏点,还有几条虚线标着进出码头的路线。
“这是你画的?”
“废话,老子蹲了两天,趴对面山坡上拿望远镜一笔一笔画的。”
蒋晗敲了敲图纸右下角,“这儿——码头入口,一条水泥路通外面,路两边是鱼塘,没遮没拦。
线人说丧标每次来都走这条路,三辆车,前后两辆面包,中间夹一辆平治。前面那辆坐六个越南仔,后面那辆也是六个,丧标自个儿带俩贴身保镖坐平治里头。”
“就这些人?”
“明面上二十来个,码头上搬货的苦力不算。不过苦力都是本地招的临时工,一听枪响跑得比兔子还快,不用管。”
刘东手指头点着东边礁石堆:“这儿能藏几个人?”
“两个顶天了,石头缝窄,蹲着都费劲。”
“行,到时候我跟洛筱在那猫着。”
刘东手指着西边,“齐权你俩外围蹲渔棚,等丧标的人进了码头,你们从西边兜过来把退路掐了。”
齐权凑上来看了一眼:“我守退路?”
“你守退路。”刘东斜眼瞅他,“怎么?”
“没、没有啥。”
齐权咽了口唾沫,“我就是寻思着,我俩守退路怕是连口汤都喝不着,就那几个人还不够你和洛筱砸巴地,能剩下啥……”
刘东咧嘴一笑,“肉有的是时间吃,你们搁后头等丧标他们进去就拿铁蒺藜招呼,扔地上就跑,越南仔再猛,踩上铁蒺藜也得抱着脚丫子蹦。”
齐权居然点了点头:“这招挺损。”
洛筱抱着胳膊在旁边站了半天,这时候探过头来瞟了一眼图纸,忽然伸手点了点码头北面一片空白区域:“这儿是什么?”
蒋晗翻了翻眼皮:“滩涂,烂泥地,退潮时候露出来,涨潮就没了。走不了人,一脚下去就陷到大腿根。”
“船呢?能不能从北边绕?”
“绕不了,三家村码头北边是渔民的蚝田,水浅得连舢板都吃不住。除非你划橡皮艇从东边绕,但东边有暗流,这个季节下水的都得穿救生衣。”
洛筱“啧”了一声,没再说话,显然是觉得这战术太简单了,没劲。
刘东把图纸卷起来往怀里一揣:“行,都清楚了。”
“等等。”
蒋晗又从裤兜里摸出张纸条,上头拿圆珠笔歪歪扭扭写了几行字,“丧标的司机姓何,花名何鬼,人瘦毛长,左脸颊有颗带毛的黑痣。他会在码头入口第三个垃圾桶底下塞一张小纸条,写着丧标到场的确切时间。你们到了先摸纸条,对上了再动手。”
“要没纸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