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妈的,要杀就给我个痛快!”
"呸",刘东吐了口唾沫没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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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火箱子那边,齐权撬开一只箱子,里头码着一排排手雷,铁疙瘩油光锃亮。他捏了两颗出来,看了看保险销,一扬下巴:“撤远点儿。”
几个人退到码头另一头,齐权拉开保险销,抡圆了胳膊往里一甩,两颗手雷划着弧线落进货堆里。
“轰——”
一声巨响,火光冲起十几米高,引爆了箱子里其他手雷。
炸得枪零件、烂木板子崩得满天飞,浓烟滚滚往上翻。紧接着火苗子“呼啦”一下蹿起来,顺着散落的油纸、木箱、弹药烧成一片,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丧标瘫在地上,四肢断了,可眼睛还能看见,盯着那团火光,嘴角抽了抽,不知道是想哭还是想骂。
刘东拎那条黑贝,掂了掂分量,咧嘴一笑:“膘真肥。”
上了车,洛筱坐在副驾驶,浑身湿透,裤腿上全是泥,头发打着绺儿贴在脸上。她扭头瞅了一眼那条死狗,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你弄这个干嘛?”
“狗肉火锅啊。”刘东发动了车子,“香喷喷的。”
后座的齐权探过脑袋,咂了咂嘴:“确实香,黑贝最补,回头搁点当归枸杞,炖出来那汤——啧。”
洛筱一撇嘴:“香不香的我不管,我这身衣服和鞋你得给我换了。”她拽了拽湿透了贴在身上的衣,“听说铜锣湾有最时髦的衣裳。”
刘东瞟了她一眼:“几件衣服,准了。”
洛筱立刻顺杆往上爬:“还有思茹姐呢。”她扭头朝后头一努嘴,“思茹姐今天也辛苦了,你不能光顾着自个儿的人情。”
陆思茹在后头笑了一声,没说话。
刘东一打方向盘:“那都不是事。”
齐权在后座拍着大腿:“好,你们逛街,我在家弄狗肉。这玩意儿不用冷水泡一阵就发腥,你们逛完回来正好能吃。”
洛筱斜了他一眼:“你倒会安排。”
齐权嘿嘿一笑:“我这是技术活儿,炖狗肉讲究火候,你们干不来。”
车子驶出码头,上了大路,后头那团火光越来越远,黑烟滚滚地往天上翻,老远都看得见。
刘东把着方向盘,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心情不错。齐权在后座看着那条黑贝,咂咂嘴,一副垂涎三尺的样子。
半道上刘东把车给了齐权,自己带着洛筱和陆思茹在路边拦了辆的士,直奔铜锣湾。
的士一拐进轩尼诗道,洛筱就把脸贴车窗上了。两边商铺霓虹灯牌挤挤挨挨,周大福、谢瑞麟的金字招牌在夕阳的照射下直晃眼,药妆店门口排着队,茶餐厅玻璃上贴着烧腊油鸡的彩照。
她嘴里“啧啧”两声,回头冲陆思茹挤眼:“思茹姐,你看那家,橱窗里那裙子——”
陆思茹凑过去瞅了一眼,抿嘴笑:“确实好看。”
刘东靠在后座没吭声,心说这才哪到哪。
车停在时代广场门口,三个人下了车走进去,洛筱仰头就愣住了。中空大堂亮得晃眼,玻璃穹顶把日头滤成一层白纱,扶梯一层叠一层往上盘,人头在上面缓缓移动,跟流水线上的瓶子似的。
连卡佛专柜的店员西装笔挺,站得跟标枪一样,迪奥、劳力士的橱窗擦得一尘不染,里头摆着的手表在射灯底下转着圈闪光。
阔太们踩着高跟鞋“笃笃笃”地走,胳膊上挎着纸袋,外国游客脖子上挂着相机,慢悠悠地逛,一派上流人挑货的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