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了,就像美工刀和匕首的区别,美工刀虽然锋利,但是坚固程度太差,无法做出更多强而有力的动作。」
周奕眼神凌厉地点点头:「是的,如果放到这起案子里来说,就可以理解为,假如当时用的是分体式手术刀,虽然可以做到抹脖子,因为脖子是裸露的,但如果想隔著衣服去捅心脏的话,很可能刀片会直接崩飞掉。」
「也就是说,现在这把捅进豹哥心脏的手术刀,其实更像是一把匕首。」
「对。」
陈严说:「所以邱东亭说的第二个谎,是他隐瞒了这把手术刀的来历?当时的医生办公室里,其实根本没有手术刀?」
没想到,周奕却摇了摇头:「不,我当时就检查过现场了,在其中一个办公桌抽屉里确实有一个装著医疗器械的不锈钢盒子,里面不仅有手术刀,还有镊子、剪刀、止血钳等其他医疗器械。」「手术刀是分体式的?」陈严问。
周奕点头:「没错,不过当时刀还插在豹哥胸口,我并不知道这把刀和盒子里的刀不一样。」
「所以……如果这把刀不是从抽屉里拿的,难道是邱东亭随身携带的?」
周奕开门下车道:「走,上楼去问问。」
谁家好人随身带刀出门啊?
谁家好医生随身带著手术刀出门啊?
而且这刀的锋利程度还极高,不仅能割喉,还能扎心,这不妥妥的就是凶器吗?
陈严立马跟了上来,同时他在脑海里回忆著519专案的尸检报告细节。
519专案里,有死者身上的刀伤,是疑似手术刀造成的吗?
回忆了很久,最后他得出的结论是——没有。
唯一在创口尺寸上可能接近手术刀的被害人,就是李念。
但李念是汪玉兰杀的,汪玉兰的作案灵感来源于今古奇闻上的那篇文章,文章里也没有提及手术刀这三个字。所以,陈严确实感觉到了邱东亭这个人有问题,但周奕紧咬著他,难道真的是怀疑他就是黑衣屠夫吗?
神经外科病房里,两人分别询问了多名医生和护士,得到的回答是基本一致的,就是病房里用的都是分体式手术刀。
其中陈医生提到,医院确实也有一体式手术刀,但不是钢刀材质,刀柄是特殊塑料的。这种刀是进口的,刀头比一般手术刀的刀片还要锋利,非常昂贵稀有,有严格的管控,根本不允许带出手术室,因为是专门用于精密手术的。
周奕手里没有那把物证,所以眼下无法让他们进行辨认。
但从他们提供的信息来看,估计就算辨认了,最后也是不了了之。
因为办公室抽屉里的医疗器械是属于科室的,不归单独个人所有,只有从器械科领取时的记录,没有日常使用的记录。
所以只要邱东亭不承认这把刀是他的,那警方也证明不了这把刀就是他的。
顶多疑点就是,这把刀是莫名其妙混入器械盒的。
两人回到车上,陈严就问了一个问题:「既然邱东亭明知道抽屉里有手术刀,他为什么还要冒险用自己手里的呢?」
周奕竖起三根手指说:「第一,你刚才也看到了,那个不锈钢器械盒是有盖子的。当时那种情况下,他可能很难利用翻找病历做掩饰,打开盖子取出里面的刀再盖上盖子,因为这个动作幅度太大了,容易引起豹哥的警觉。」
「第二,他很清楚分体式手术刀不够牢固,做不到一击毙命,搞不好关键时刻掉链子,反而把自己逼入绝境。所以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从抽屉里拿刀。」
「第三,他可能并不认为,警察能怎么样。毕竟……」周奕没往下说,但陈严懂他的意思。
毕竟秋平有著十八年未破的悬案,在本地人看来,警察又能厉害到哪儿去呢。
「对了,你说他的的第三个谎言呢?是什么?」
「第三个嘛……我先问个问题。」
「严哥,你挨过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