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站在门口,深吸了几口气!!!!
鼻子解放了!!!
终于闻不到氨水味了。
眼看著公交车从远处晃晃悠悠地开过来,几个人拔腿就跑,生怕晚一步就赶不上这最后一班。
随著车门「咣当」一声打开,几个人连窜带跳地窜上去,直奔学校而去。
此时,北大图书馆里陈露阳正坐在角落里,埋头翻著内部资料。
虽然劳动局和人事局都给修理厂的编制判了死刑,但他还是不死心。
想看看能不能从政策文件里,找到一些关于编制调整的漏洞或者是先例。
毕竟最前沿、最权威的理论,都是学校里这些老师最先接触到的。
学校里的老师们一个个都神通广大。
什么「股份制」、「利改税」、「企业承包经营责任制」这些最新的理论,全都是这些老师研究和提出的。
尤其是「国民经济计划」教研室的那几个老师,不仅每年要给计委、财政部做培训,而且手里捏著一堆内部案例。
这种事情请教他们,才是真正请教到专家了。
只不过————
见专家之前,还是要大量做做功课的!!!
你要是贸贸然直接去问,问不出深的。
但你要是带著问题、带著材料、带著思路去找,那就不一样了。
所以他没急著去找人,而是先自己啃。
先把能看的,全看一遍。
免得一开口就露怯。
接下来的几天,陈露阳在图书馆里从早憋到晚,找出了各种跟「扩大企业自主权」和「企业隶属关系」有关的文献资料,做了大量关于编制性质和用工制度的笔记。
越翻,陈露阳就越觉得头疼。
确实是太难了————
文件写得很清楚:
地方企业人员编制,由原隶属系统统一管理。
外地单位,哪怕实际在用人,也没有权力「截留」,更别说另立户头。
而片儿城这边的人事、劳动体系,也有一整套自己的口子和限制。
他现在这个修理厂,卡在一个最尴尬的位置:
既不完全算片儿城的,也脱不开省里的。
两头都沾,两头都卡。
也不怪劳动局和人事局那天说得那么死。
如果严格按现行制度走,他想要「在片儿城独立设编、接收大学生分配」的这件事,几乎就是违规操作。
难啊————
陈露阳把笔往本子上一扔,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是真的难!
「叮铃铃————」
伴随著课间铃声,陈露阳收拾书包,戴好帽子,走出图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