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有了这几个小组长,就像一张网撒开了,哪儿松了紧一紧,哪儿紧了松一松,整张网就兜住了。
「是啊,手底下有人,干事就是不一样。」
陈露阳感慨了一句。
「上次难得回次家,结果脑袋————害!不说了。」
「挺好的一个机会,结果我谁也没带,倒是自己一个人跑回来了。」
「这次再回去,我可得带几个人回来。」
「项哥,你这边有没有想带的?我一并向厂长要过来。」
陈露阳看著项国武,好心的多问了一句。
项国武脸上的笑收了收,声音有些低:「我就不用了。」
他从进厂那天,就一直在橡胶车间。
关系最要好的兄弟,也都在那。
这两年的时间下来————算了!
不想了。
既然他人现在已经在片儿城了,那就干脆一切都重新开始。
「行!」陈露阳也不勉强。
跟项国武叮嘱几句之后,陈露阳走出千斤顶厂,回到了修理厂。
刚一拐过路口,远远的,陈露阳就瞧见陆局正领著两个人在门口站著,嘴里叼著小烟,一边唠嗑一边吐圈圈。
陈露阳没有在意,陆局在这一片人缘极好,平时总有关系好的老哥们过来窜门唠嗑。
如往常一样,陈露阳经过门口的时候,习惯性的冲著陆局的朋友就要微笑点头打招呼,还没等他主动微笑呢,「陆局的朋友」倒是先开口笑道:「小陈厂长,您可真是大忙人啊!」
「我来了三次了,今天总算是遇见你了。」
陈露阳一愣。
他抬头看著对方。
只见对方大概四十多岁,大脸盘子滴流圆,还确黑。
穿著很朴素,灰色的衬衫下摆掖在了黑色的裤子里,再加上一双黑皮鞋和一个黑公文包,整个人从上到下,除了牙白,哪都黑。
这丫的哪跑来的张飞啊?
陈露阳疑惑的看向陆局,哪成想陆局也露出一副「我也不知道」的神情。
陈露阳顿时警觉了。
陆局这人亲和力极强,平时笑呵呵的,最会跟人套近乎。
甭管你是哪个厂的、哪个科室的,抽上半根烟、唠上三句话,祖宗三代都能让他问个七七八八。
陆局要是都问不出底来,那估计这人不是嘴太严,就是来路不简单,压根儿不想透底。
陈露阳不敢大意,马上一脸认罪,不好意思道:「对不住对不住,我这周学校有课,一直在学校待著。」
接著,他热情道:「同志,您是找我吗?」
黑脸张飞把烟往地上一弹,脚尖一碾,笑道:「是有点事想跟小陈厂长聊聊,方便吗?」
陈露阳赶紧道:「方便方便!太方便了!快请进。」
说著,陈露阳主动把人领进修理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