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秋看著更老了,独自坐著,似乎在想著什么,显得忧心忡忡,眼下见著这位柳真人来,这才露出一分笑意。
「神诣道友,你在西海护道,好大的威风。」
他笑道:「【除岁去故神旨】,当年你师尊也未曾修得,我就说,弟子不必不如师。」
这位老人很是和善,语气亲切,当年与许玄更是多有交情,如今再见,让柳行芳心中也觉万分唏嘘。
「多年不见,不知。。。多宝如何了?」
柳行芳问及此事,宝秋的面色顿时变得有些暗淡了。
「我族也该离去了。」
「如此之快!」
柳行芳闻言,心中愕然,此时玄宫外却有震天的动静,万千真火之光在上下穿梭飞腾,凤鸣声遥遥传来。
大海起伏,凤凰登天。
「赤凤已经先行一步。」
宝秋面上露出分苦色,叹道:「偏偏挑在这时候。。。不甚吉利。」
「不知,距离姜氏真正走,还有多久?」
「尚未定下,一切要看大人的意思。」
宝秋面上有些愧色,只道:「我道本欲扶「元木」、「少阳」,今虽要离去,可【多宝宫】还会在秋海立著,自有一群人看护,届时,玄一可以来此相商。」
「这。。。」
柳行芳欲言又止,最后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如果姜氏离去,藏金无主,剩下的【多宝宫】恐怕自保已经是极限了,如何再去插手这天下的大事?
他略略思虑,已有猜测,心中已明白赤凤、姜氏提前离去的缘由了。
第一魔。
根据安朝那边传来的消息,「戊土」若证,第一魔有可能会初步现身,届时必然有惊天动地的大战,甚至烈度远超先前的燥阳变故。
置闰都有可能提前!
纵然是玄一本道,也在准备迁移的事情了,如果真到了最后一步,道中的修士、治民都会被送入那处【玄启天】。
柳行芳握紧了手中酒樽,只道:「天地变动,几番大劫,还没有等到置闰。。。天下生灵已经遭了多少难?」
「这是无可奈何之事。」
宝秋叹道:「我们处在因果的底层,立身天地的卑处,又能做些什么?甚至,到了眼下的局势,纵然是金丹也改变不了多少了。」
他似乎是想起什么,眼中有惋惜之色,将酒水一饮而尽。
「若是辟劫大真人真的证了「社雷」。。
这位老人摇了摇头,轻拍柳行芳的肩,缓道:「天大地大,终不如自己的命大,你年纪小,还有时间,莫要走了极端,你师父。。。
也不愿你走了绝路。
他起身告别,步入太虚,似乎是说不下去了,又像是被某种更沉重的东西压垮。
柳行芳放下了手中的酒樽,凝视外界,只觉有无形之风呼呼吹过,伴著雷声在西海的天中穿梭。
太虚。
丹火熊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