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暖歌转过头,看着秦粟。
秦粟没有回答。
她的脸色灰白,比刚才看见那些嫔妃尸体时更灰,比昨晚被老皇帝追杀时更白。
谢暖歌又问了一遍,声音放得更轻了,握住了她的手:“秦粟。”
“后天。”
秦粟看着谢暖歌,扯了一下嘴角,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后天就是我的生辰。”
谢暖歌握着秦粟的手,握得很紧,她能感觉到秦粟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你的任务只是参加完寿宴待到午夜,不是一辈子待在这里当太后。”
她安慰秦粟道:“等副本门打开,你和白板就能走。副本没规定太后不能通关。”
“你自己说的,你的世界有学校教这些,规则没写的就是不触发。你别自己吓自己。”
谢暖歌的声音压得很低,担心秦粟先被自己胡思乱想给自己吓死了。
秦粟抬起头看着谢暖歌,眼眶红了,但没有哭,过了一会儿才轻轻点了一下头。
“你说的对,只要没死,哪怕污染值高,出去也会有医疗队为我们清理污染值。”
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给自己打气。
谢暖歌松开她的手,转身走到赵知序面前:“册立她做太后吧,后日是她生辰,你举办一场太后的寿宴。”
她顿了顿,又看向赵知序强调道:“她喜欢听戏,你把之前老皇帝常请的那个戏班子召进宫来,让他们在寿宴上唱一出。”
赵知序点点头,轻声应了一声:“好。”
他拿起第二道圣旨,铺开拿起笔,悬腕落字。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把玉玺捧起来,在印泥上按了按,又看了两人一眼,将玉玺对着圣旨末尾的位置压下去。
朱红色的印纹和墨迹同时落在明黄绢面上,微微一闪。
这一次没有褪色,没有开裂,没有变成齑粉。
成功了。
秦粟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她的视野右上角那个暗红色的数字开始狂飙。
五十六…六十八…七十六……八十九……
像是被人按下了快进键,数字一路往上窜,每一个刻度之间的间隔都快到她的眼睛跟不上。
秦粟眼神一会变得迷茫,一会又清醒,一会带着痛苦。
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数字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