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暖歌站在原地,看秦粟步履不急不缓,花盆底踩在青石板上嗒嗒嗒地响。
她一言一行就像是真正的太后,看着秦粟的背影消失在乾清宫宫门外。
谢暖歌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她想到什么转过身,目光落在御案上那封圣旨上。
朱红色的玉玺印还泛着温润的油光,墨迹早已干透,明黄色的绫面在晨光里显得格外鲜亮。
副本承认了秦粟的身份,圣旨没碎,印纹没褪色。
秦粟的身份被写进了副本里,她的身份从天选者秦粟,变成了大乾太后秦氏。
所以污染值直接拉满,让秦粟成为了副本里的人?
可如果不选秦粟,能选谁?
谢暖歌心乱如麻。
赵知序站在御案后面,手里还握着笔。
他看看殿门的方向,又看看谢暖歌:“她…怎么了?”
谢暖歌摇了摇头,声音有些疲惫:“没事,我想去偏殿待休息一会儿。”
赵知序把笔搁在笔山上:“好。”
他顿了顿:“要不要先用膳?”
谢暖歌看了眼自己的污染值,摇了摇头:“不了,我没有胃口。”
偏殿的窗开着。
午后的阳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青砖地面上,切出几道细长的光柱。
光柱里有细小的灰尘漂浮,谢暖歌坐在凳子上,抱着膝盖,把下巴搁在膝盖上。
看着空气中的灰尘,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这副本真实的不像话。
副本制造者一定是个细节控。
谢暖歌深呼吸,将脸埋在膝中。
秦粟现在是安全的。
目前来说,秦粟是太后,除了老皇帝爬出来,几乎没有任何危险。
现在只要白板还活着。
只要白板不死,秦粟就不会死,同样道理,只要白板的污染值不炸,秦粟就不会彻底沦为副本中人。
可现在白板还有多少血?
谢暖歌没法再去问秦粟,她也不知道白板污染值多少。
这些都要等后天见面才知道。
现在白天,谢暖歌甚至不敢去见秦粟。
秦粟现在是太后,赵知序能包容她不用行礼问安,但秦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