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暖歌没有犹豫,直接往禅房的方向跑。
天地间好像只有她花盆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在空旷的夜里格外刺耳。
规则说了,躲藏期间谁也看不见谁,谁也碰不到谁。
那就趁这一炷香的时间,把能翻的地方全翻一遍。
禅房的门紧闭着。
她伸手推了一下,门板纹丝不动。
谢暖歌不死心,直觉告诉她,禅房很重要。
就在禅房的二楼,男人看着楼下想办法撬门的身影。
没忍住勾了勾唇角,他将胳膊架在窗棱上,好整以暇的看着楼下谢暖歌的动作。
就在这时,站在门口的谢暖歌猛地抬头,看向男人这边。
谢暖歌感觉到有一道视线落在她的头顶。
她猛地抬头,禅房二楼的窗户开着,月光正好从那扇窗户打进去,照在窗框上。
没有人。
谢暖歌看了一眼,皱眉转身往前院跑。
前院的僧房比后院简陋得多,一排平房,门都没锁。
她推开第一扇门,里面是一间空荡荡的禅室。
矮桌上搁着一盏没点亮的油灯,蒲团边缘磨得起了毛。
她心里计算时间,开始寻找所谓的异常。
第二间,第三间——直到她推开第四扇门,这间不是禅室,是账房。
靠墙立着一排木架,架子上码着整整齐齐的账册。
谢暖歌走到木架前,随手抽出一本账册翻开。
纸张泛黄,边缘有些脆,里面全是还愿记录。
某年某月,某府某氏,求子得子,来寺还愿。
某年某月,某商户之妻,求子得子,来寺还愿。
一页一页翻过去,全是求子,全是还愿。
没有一个求别的,没有求平安,没有求富贵,没有求姻缘。
所有来白马寺上香的人,只求一件事:求子。
而她们都成功了。
每一个在账册上留下名字的女人,都怀了孩子,都生了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