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暖歌转头看着她:“你想看么?”
见丽答应已经起身走过来,她咬了咬牙,第三次拉开门…
门外的景象在灯笼光里一览无余。
密密麻麻的灰褐色光溜溜的婴孩趴满了整条走廊。
它们有的趴在墙壁上,有的倒挂在天花板上,有的挤在地面上,一个叠一个,层层叠叠地往门口的方向涌。
有些婴孩的脸上都没有眼睛,两个黑洞洞的窟窿,窟窿边缘的皮肤皱巴巴地往里缩着,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吸走了眼珠。
有些孩子四肢细得像枯枝,手指和脚趾上长着没有完全退化的蹼。
谢暖歌拉开门的那一瞬间,所有窟窿同时转向门口。
离门最近的一个从天花板上垂下头,它的脖子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拧了半圈,那张没有眼睛的脸倒挂着正对谢暖歌的额头。
咯咯咯的笑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细细的,尖尖的。
刚刚那密集的敲门声,就是它们一人一下敲出来的声音。
谢暖歌看见这一幕再次把门板甩上。
关门关得太急,夹住了最靠外的一个婴孩的手指。
“哇~~”一声尖锐的哭喊声响了起来。
谢暖歌头皮一紧,连忙把门重新拉开一条缝,把那只手指往外一推,再猛地关上。
苏夜看着她,嘴角微抽:“你还…挺好心的。”
谢暖歌咽了咽口水,转头看着几人:“密集恐惧症要犯了,也就张常在能和他们有一战之力。”
门外安静了一瞬。
然后簌簌的声音响了起来。
好像有东西在墙壁上,地上和天花板上蠕动攀爬的声响,密密麻麻,从走廊这头到走廊那头。
又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木板,用肉掌拍击墙面。
整个二楼似乎都被这些没有眼睛的东西填满了。
李玥和娇小女人住一间。
床铺不算宽敞,两人背对背躺着。
娇小女人快睡着的时候感觉有什么东西落在她的脚踝,有些痒,像是头发。
她迷迷糊糊蹭了蹭,然后又是小腿,那根头发好像还在。
她没忍住挠了挠,手指却碰到一大团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