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这么气,那些被砸死,被饿死,被当诱饵的女婴,她们的怨气难道跟着香灰一起被人请回家就散了?”
“她们请回去,真的不会出事么?”
苏夜没有说话,闻言皱眉:“那你说…”
她转头看着谢暖歌:“德妃不也请回去一对双胞胎了么?怎么没出事?”
这个谢暖歌还真不知道,不知道是不是看着这一次投的比较好,所以不会怨了?
天亮了。
晨光从窗纸外面透进来,两人洗漱过后推门出去,院子里已经聚了好几个人。
叶婉站在梧桐院门口,身上的眼睛昨晚已经闭上了不少。
一觉起来,又都睁开了。
见谢暖歌看过来,叶婉哼笑一声:“看什么?羡慕?”
“我在看她们会不会有眼屎。”谢暖歌一本正经,气得叶婉就要来打她。
赵宁扶着门框从水仙院里挪出来,脸色还是白得像纸,但明显好多了。
圆觉住持踩着卯时的钟点走进后院,僧袍在晨风里轻轻晃动。
苏夜咽了咽口水:“咱们不用讲故事了吧?”
谢暖歌摇头:“应该不用,这时候还没出上个故事呢,要是讲故事,咱们就全军覆没了。”
圆觉站在几人面前:“阿弥陀佛,昨夜诸位施主已经亲身体验了婴灵的一生。”
“今日是辩经最后一日,诸位要做的,是在禅房里化解她们的怨恨,若怨恨得解,山门自会打开。”
几人鱼贯而入,再次进入禅房。
谢暖歌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间破败的土坯房前。
怀里沉甸甸的,低头一看,是那个婴儿,还是皱巴巴的,十个手指头上全是没褪干净的胎皮。
她抬起手,手里没有石头,只有一个空空的粗布袋子和一双布满老茧的手。
身边那个看不清面容的老妇人正看着她,等着她把婴儿往地上摔。
谢暖歌没有摔。
她把婴儿用粗布裹紧了,塞进怀里,转身往村子里走。
这个村子破败得不成样子。
土坯房东倒西歪,村里全是老人和妇孺,年轻的男人都去城里抵御妖兽,大多都死在妖兽嘴里。
妖兽不需要训练,它们生下来就比人跑得快,皮厚得连柴刀都砍不进去。
村子只能用最笨的办法活下去,选最老的老人当诱饵,或者选刚出生的女婴。
引妖兽进陷阱,然后用石头砸。
每一次捕猎都是一次葬礼,分到的妖兽肉只够全村人每人喝一口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