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渺站在于修齐身侧,她低头看了一眼年轻男人手里的茶杯,眼皮微微垂下来,睫毛在夕阳里投下一小片阴影。
“你不是真心祝福我们的。”花渺开口看着他。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年轻男人的瞳孔猛缩。
他张开嘴想说什么,但声音还没来得及从喉咙里发出来。
“噗嗤。”
他的身体好像从正中间裂开了一道缝,血从那道缝隙里争先恐后的喷出来的。
像是有人在他体内拧开了一个阀门,他整个人像被戳破的气球,随着血液的喷洒,迅速干瘪了下去。
只剩下一堆湿漉漉的衣料和骨头架子撑着的变形人皮瘫在椅子下面。
花渺嫁衣的下摆被溅上了一片暗红。
血从她嫁衣的边角往下滴,一步一个深色的印子,落在青砖地面上。
同一桌的人僵了一瞬,有些人看见年轻男人端着茶杯死了后。
都开始低头,想要拿酒杯,又犹豫。
谢暖歌盯着那些从一开始就端着酒杯的人。
坐在年轻男人旁边的那个穿蓝布衫的中年女人,感受到脚边湿漉漉的东西打湿了她的鞋。
她眼睛瞪大,嘴巴微张,看着那一堆人皮嘴巴张开,喉咙里挤出一声极短的尖叫。
“啊…”
那声尖叫还没有完全落下去,她整个人就“砰”地一下炸开了。
像是有人在她体内塞了一颗爆竹,从胸腔往外炸,碎肉和骨头渣溅了半张桌子。
紧接着她旁边那个戴银簪的年轻女孩也跟着炸了,然后是院子角落的年轻小伙。
砰。砰。砰。
连续四五声闷响在院子里炸开,像是有人往地上摔碎了好几个西瓜。
血点子溅在桌布上,溅在碗碟里,溅在同桌的人身上。
谢暖歌站在原地端着茶杯没有动。
她抬眼看了一圈院子里剩下的人,心里升起一个念头:喜宴是从现在才开始。
之前在山顶白笑了。
怪不得那时候有人哭,什么事情都没有。
是他们还没到时间触犯规则。
这一会,连续炸了好几个人,他们就像是结婚时放的鞭炮一样。
只不过他们是用红色的血肉为于修齐和花渺添了一丝大婚的喜庆氛围。
谢暖歌转过头,炸了这么久。
闯入者还是八个人。